但可以知道的是,夏子衿当初是成功的。
“结束治疗后,本来一切都很好的,她比过去更依赖我了,全然地信任我,我是她世界里的唯一,哪怕我离开半小时她都会不安焦虑。”
“那是病态的。”
阮诺诺心情复杂,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冷冷开口提醒。
那个时候夏晚晴的心理世界应该已经崩塌,再加上夏子衿的有意为之,很自然地会将对方当成是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主人。
这种类似斯德哥尔摩候群症的心理很好理解。
但这也足以可见夏子衿此人的残酷,一边口口声声说着深爱对方,一边又冷漠的对着对方做这些残忍的事。
这根本就不是爱……
“是么?可是我们都很开心啊,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和乱七八糟的人,我们的生活本来可以很平静的,我们甚至有了第一个孩子。只不过后来……”
夏子衿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是在对阮诺诺说着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阮诺诺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既然她既不是夏晚晴的孩子又不是夏子衿的孩子,那他把自己牵扯进来又是为什么?纯粹逗着好玩儿?
而且过去还一口一个,你和你母亲很像?
简直有病!
对方说她不是他的孩子,她信,但是他说自己不是夏晚晴的孩子,她依旧持怀疑态度。
原因无他,她和夏晚晴实在太像了……
若不是自己恰好在卡萨那里见过夏晚晴年轻时的照片,她眼下也不会如此笃定。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如此相像?
这个巧合也太大了些。
“可能是老了,总想找个人说说话,恰好,你是我们那一场荒唐时光的唯一见证。”
夏子衿从怀里找出一支雪茄,对着阮诺诺绅士地笑笑,“介意吗?”
阮诺诺没耐心和他继续虚与委蛇,“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所以解药也是逗我们的,这场婚礼也只是你为了借机打击我们的手段?”
“当然不是。解药是真的,婚礼当然也是真的。”
阮诺诺:“……”
此时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骂脏话!
她是不是傻?!和一个疯子聊了那么久?!
“你是不是觉得戏弄我们很好玩?”
“这怎么算是戏弄呢?我只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罢了,宫澈喜欢你,你对他应该也不是特别讨厌,与其和那个后来出现的,整天不可一世的苏沐北在一起,为什么不选择从小和你青梅竹马,处处保护你的大哥哥呢?明明他才是最先出现的那一个人啊。”
阮诺诺一怔,终于明白了对方的脑回路。
青梅竹马……后来出现……
这听着像是在说当年的他、妈妈、还有乔森?
“你不会是……”
“对啊,我想看看,这一回,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宝贝,你会很幸福的,因为你有我的祝福!我不介意将你当成我真正的孩子。钥匙是真的,解药是真的,婚礼也是真的。”
夏子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诺诺冰凉的手背,“婚礼过后,等我手刃了隐龙巷的那个小子,就让过去那些恩恩怨怨都过去,我的黑色帝国,是属于你的。这样不好吗?”
手刃阿沐?
对方至始至终都想要杀了阿沐?
而自己……恐怕就是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里最为重要的诱饵……
如果没有自己,没有这一场婚礼,阿沐绝对不可能只身犯险跑到对方的老巢来。
这实在太冒险了!!
“疯子!我不会如你愿的!阿澈也不是你!那么自私!”
阮诺诺忍受不了对方的接近,伸出手猛地推开对方,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一边攥紧了,耳边传来对方淡漠的声音,“你可以试试看。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夏子衿松开阮诺诺的手,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穿着黑色礼服的宫澈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阿澈?”
阮诺诺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侧的手攸然收紧,这个时候,宫澈出现了,意味着什么?!
“先生。”
宫澈却没有看她,反倒对着夏子衿躬身,恭敬的态度让阮诺诺瞬间如堕冰窟。
“阿澈!你早就知道婚礼是场阴谋?你故意……”
宫澈站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沉默却说明了一切。
阮诺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宫澈,只觉得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只能伸手扶着一旁的沙发才勉强站住。
望着宫澈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阿澈,你说话啊!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