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是那么倔,最后问你一遍,想好了吗?”
夏子衿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极了一个为了孩子叛逆期而有些苦恼的父亲,对着后面站着的陈医生拍了拍手,“把东西拿上来。”
“是。”
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陈医生从一旁的保温箱里取出了一支淡蓝色针剂。
阮诺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瞳孔猛地一缩,是解药!
夏子衿说过,会在婚礼前给自己注射最后的解药……
“你在害怕?”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夏子衿的嘴角勾了勾,恐惧和脆弱向来是他最爱的表情。
“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阮诺诺咬着唇,面上却偏不露怯,盯着眼前的夏子衿,毫不示弱。
她不想在这人面前示弱,漆黑的眼底里满是戒备,如同一只如临大敌的小兽。
夏子衿忍不住朗笑出声,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自得,“你这个样子,和你母亲年轻时真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要替对方整理一下头上的白纱,不料,尚未接触到对方,阮诺诺就嫌恶地躲开了。
那只手尴尬地晾在半空中,眼底的失落不似作伪。
苦笑,“你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我这样一个父亲?”
阮诺诺看着面前和自己样貌有几分相似的夏子衿,心里莫名的升腾起一丝微妙的难过,咬了咬唇,将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难过的甩开。
暗自告诫自己,阮诺诺,管好你的圣母病!
这种疯子,简直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有什么好同情的?!
“陪我坐一会儿?婚礼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咱们聊聊天?”
夏子衿收回手,径自在沙发上坐下,甚至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阮诺诺过去。
阮诺诺:“……”
站着没动。
“你这么不配合,一会儿苏沐北那小子出现,我说不定就不会念着和你的那点儿情分,叫人手下留情了哦。”
!!!
“你……你说什么?阿沐会出现?!”
阮诺诺一怔,心中大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殆尽。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阿沐怎么会来?!
他是故意说这些来诓自己的?
定了定神,阮诺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这样整天骗人有意思么?我早就和他没关系了,不说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就算来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夏子衿被她怼了也不恼,反倒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如果你在反驳我的时候表情能够再自然一些,可能就更完美了。”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和你建立什么信任。”
阮诺诺松开垂在身侧的手,无所谓的笑了笑。
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
宫澈确实说过,今天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阿沐会出现……宫澈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阿沐也会来的!!
而且……她们不是分手了嘛?
他还来做什么?!
哪怕是做戏?!他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而最最关键的是,夏子衿居然什么都知道?!
那她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如果阿沐真的来了,那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十分危险了!
“我的好女儿,现在愿意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我聊聊了吗?”
夏子衿又一次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笑容温和,像极了慈父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阮诺诺垂在身侧的手攸然收紧,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直到此刻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如果对方至始至终都知道他们的打算,他们那些所谓的伎俩到了他那儿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
对方一直如同猫儿戏鼠一般地看着他们。
她突然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恶趣味在陪他们玩儿?
“你们不是叫我疯子么?疯子做事哪需要理由?”
阮诺诺“……”
她快被他气得没脾气了,咬着牙,瞪了对方一会儿,最后索性坐了下来,“聊。”
这一回,夏子衿如愿的伸手替阮诺诺整好了白纱,笑着道,“这样更漂亮了。”
“你费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给我整理头纱?”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我以前总是想,你妈妈要是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她小时候最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最喜欢做新娘,总是玩不厌。大哥,二哥陪着玩几次也就腻了,男孩子嘛,谁有那个耐心,天天和她玩这些,所以后来这任务就成我的了。其他人不乐意的事,我却甘之如饴。
你妈妈还不乐意,她嫌我个子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