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澈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她空空荡荡的脖颈上。
虽然知道对方未必就会将她时时刻刻戴在身上,可是真的看到对方并没有将自己送的东西随身带着,说不失落,那也是骗人的。
一人份的解药……
“那是不是我吃了,宝宝就没有了?”
宫澈一怔,点头,“是,这是一人份的。”
“那我和她分着服用呢?是不是会有效果?”
“不会。神经毒素和别的毒药不同,它侵蚀的是人的免疫系统,平时看不出来,但发作起来……那滋味想必你应该知道的。一份解药只能给一个人服用,虽然宝宝只是个婴儿,但随着她长大,那些毒素不仅不会稀释反倒会因为侵蚀程度的加深而变得厉害起来,除非按时服下抑制剂,否则发作的程度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如果没有抑制剂,很有可能尚未成年就会夭折。”
宫澈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光是听着,阮诺诺的心便像是被丢进油锅里慢慢煎着,难受的要命。
阮诺诺深吸一口气,已经暗自下了决定,这解药既然那么珍贵,自然要留给宝宝。
至于她,如果找不到阿沐,自己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这解药吃不吃也无所谓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到底是又欠了宫澈一个天大的人情。
“阿澈,谢谢你。”
“谢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吃。”
宫澈苦笑,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对方的头发,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阿澈,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暗夜组织总盯着阿沐和我呢?当年夏家和隐龙巷到底做了什么,非要让暗夜组织对我们赶尽杀绝?”
宫澈愣了愣,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直接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抿了抿唇,最终吐出了两个字,“机密。”
机密……
既然对方说了是机密,那便是不会告诉自己了……
阮诺诺垂下眼眸,内心有些无力,前路茫茫,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盯上,可是前面的路却还要走下去。
“诺诺?你休息了吗?”
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是厉正南和暮远刃回来了,阮诺诺一凛,立刻回过神来,抬头去看站着没动的宫澈。
连忙做了个手势,无声道,“快走!”
宫澈被推了一把,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快速的凑近了几分,“诺诺,我能抱抱你吗?”
阮诺诺猝不及防,来不及后退,被快速地揽在了怀里,皱着眉,就要推拒,却听到对方俯身,凑在她的耳旁,“云渺苗寨。”
说完,也不等阮诺诺回应,直接终身一跃,从窗户中跳了下去。
几个跳跃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云渺苗寨……
阮诺诺细细咀嚼着对方留下的那一句话,还来不及细想,只听到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踢开。
厚重的门板摇摇欲坠,发出一声巨响,直接倒在了地上。
“小团子,你没事?!”
一脸紧张的厉正南冲进了屋子,四下打量着卧室,直到看到站在窗口的阮诺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喊你你怎么不吱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阮诺诺看着寿终正寝的门板和一脸无奈跟在厉正南身后的暮远刃,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睡过去了……”
“是吗?那你怎么又站在窗口?”
“啊……我被你吓了一跳,胸口闷得难受,想要开窗透透气。”“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那你以为我在干嘛?你不会以为这屋子里有其他人?这可是十七楼!”
厉正南俨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那一丝慌乱,神色狐疑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又凑到了窗口张望了两眼,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看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
这可是十七层的高楼,怎么可能会有人在窗外的?
从这里跳下去,岂不是要摔死了?!
“没事就好。”
厉正南上下打量了一下阮诺诺,除了脸色苍白了些,也确实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你们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阮诺诺见两人回来了,想起来这两人是出去打听消息的,立刻问道。
“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东西,当初鹰皋走的时候说过,那黄老可能是在云渺苗寨那几个寨子里,鹰皋和霍家那个小少爷应该也是去了那里,还有,苏沐北的飞机失事的地方也离那里很近。”
“云渺苗寨?!”
阮诺诺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了?”
厉正南直觉对方的态度不对劲,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云渺苗寨这个地方,急匆匆地就来告诉对方了。
怎么阮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