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下意识要否认,可是想到当初阮诺诺拒绝输液拒绝吃药,活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肺炎的那股子劲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虽然不赞同,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在某些地方和自己很像,自己认定的事,旁人再多说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的。
“况且,我相信阿沐和我都会没事的。”
阮诺诺顿了顿,望向夏晚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渴求,“妈妈,我只求您一件事。”
夏晚晴心里咯噔一响,脱口而出,“什么事?”
“隐龙巷和宝宝,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
夏晚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我只帮你照看到你回来,若是下个月你还不回来,我就回c国,你的爷爷,你的宝宝,我统统都不会管了。”
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故意拿话来激她。
阮诺诺只觉得自己的鼻头酸酸的,伸手握住了夏晚晴的手,“嗯,我和阿沐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有我爸爸那儿……也劳烦你照看一二。”
提起阮正明,夏晚晴的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这个男人昨天还当着她的面对着安然连声质问,而且还说了不少话惹得安然伤心,让她去照顾那个男人,她委实有些不喜。
不过……既然女儿提出来了,她也只能应下。
众人再商量了一会儿,张伯又吩咐下人们将需要使用的行李快速打包,准备明早一早出发。
暮色四合
隐龙巷的红灯笼一盏盏的亮起,随着夏夜的晚风轻轻吹拂,显出几分静谧的氛围来。
阿沐……等着我,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天蒙蒙亮,李若言便背着背篓往山里赶。
虽然昨天才刚刚放了暑假,但她来不及休息,就要进山去采集点山货,然后趁着周末的大集去卖了,攒些学费顺便再给家里妈妈去镇上配点药。
昨晚刚下了一夜的小雨,山路有些泥泞,不好走。
李若言熟练的拿着小柴刀将两旁的枝桠砍去,继续往前走,心里有些堵得难受。
她在这寨子里是第一个考上大学走出寨子的,长得也是这几个大寨里头出名的好,只可惜家里爸爸早年上山采山货的时候摔断了腿,当年寨子和外头还没有通路。
求医困难,家里有没有余钱去治病,最后落下了毛病,家里失了个劳动力,所有的活都压在妈妈身上。
她一个女人又要忙活家里的事,又要养活一家老小,如今还要供自己上学。
想来就有些困难。
想到下学期的学费,李若言心情更是烦躁,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的郁结之气久久难以散去。
若是她没有走出过大山,她便不知道这外头的世界有多繁华。
明明都是花一般的年纪,有的人就能肆意青春,光是一支口红就能抵过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更不要说那些奢侈品和高级定制了……
自己的出路到底在哪儿?
前几日阿姆又说了,让她早点和寨子里的大壮成婚,这样对方的彩礼钱还能解决一下家里的燃眉之急。
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学,怎么还能回到这么个山沟沟里嫁个山里的莽汉?
李若言心里烦闷,一时不妨,竟然被路旁的荆棘划破了手掌,又辣又痛的感觉一下子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真倒霉!”
李若言皱着眉头暗骂一声,视线在一旁搜巡着,没两下就找到一旁的几株药草,直接摘了,捂住伤口。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天还未大亮,在大山里头,生血的味道会引来危险。
这一点她从小生长在寨子里,比谁都清楚。
警惕的观察了一番,确定并没有什么大型野兽经过,李若言松了松手里的柴刀,天色也亮了些。
想到家里还等着自己回去做饭的阿爸,李若言加快了步伐。
不料,这前一日刚下了雨,山路泥泞湿滑,她脚下一滑,竟然整个人踉跄着往一个小坡滑了下去。
“嘶!该死的!”
李若言好不容易拿着小柴刀挡了几次,这才没有直接掉到溪水里头,只是这一摔,她刚刚采的那点子草药和山货都散落一地,沾上了泥土,有些还摔烂了一部分,看着也卖不出去什么好价钱了!
“晦气!”
李若言暗自咒骂着,撑起身子,只能自认倒霉,低头去捡了四处散落的干货草药,决定去溪水里去冲洗一下。
刚刚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的伤口,因为这么一摔,一下子又裂开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好像更重了些。
李若言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正要洗手,却看到溪水旁的浅滩上好像浮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一动不动,看着有些吓人。
“啊!”
李若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遇到了什么猛兽,这深山老林的,时常会有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