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澈……
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和宫澈联系还是那天在阮天慧寝殿里和他求助,后来遇到了阿沐和南瓜,对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当时她一直失忆,脑子里自然没有去想过对方的去向。
可刚刚那个梦去让她一下子从美好的梦中惊醒,宫澈曾经说的那些……像是块大石头一直压在她的心底,让她害怕的几乎无法阖眼。
深吸一口气,阮诺诺往窗外看去,天还蒙蒙亮,身旁一阵凉意。
心里头咯噔一下,旋即扑腾一下就坐了起来,迷糊着揉了揉眼睛,焦急地喊了一句,“阿沐!”
浴室里的水声一下子停了,下一秒,苏沐北顶着湿漉漉的脑袋从卫生间探出了脑袋,显然是听到了她的喊声,都来不及擦干头发,就急急忙忙的出来了。
“我在。”
听到对方的声音,阮诺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猛地掀开身上的锦被,两步就跑了过去,也不管对方身上还打着沐浴露,像只八爪鱼一般抱了过去。
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和体温,狂跳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苏沐北头上的泡沫都没有冲掉,看着像只八爪鱼般粘着自己的阮诺诺,不由地失笑,“怎么了?做噩梦了?”
将脸颊贴在对方的胸口,阮诺诺点了点头,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我梦到你被人打死了,吓我了。”
“我还要保护你和宝宝,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被打死了?而且你老公可是受过搏击训练的,一般人可打不过我。”
“那要是对方有枪呢?”
阮诺诺仰起小脑袋,一脸的忧心忡忡。
如果宫澈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什么暗夜组织真的存在,那阿沐就真的会有危险的……
“你每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哪来那么多的枪?”苏沐北好笑的点了点她的脑袋,“都说了梦都是反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阿沐……是真的!是……”
话说到一半,阮诺诺突然将后头那些话直接吞了回去。
不能说!
如果说了……是不是就害了宫澈?
对方为了救自己已经涉险多次,而且听初云的意思,对方应该是为了自己差点被组织下了诛杀令。
如果说了……是不是会害死对方?
可是不说……阿沐又有危险……
阮诺诺此刻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放在了油锅上慢慢煎熬着,无论说还是不说,都是煎熬。
“怎么了?看你吓的,一个梦而已,我不是在么?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活得久久的,可以放开我了吗?”
听着对方略带调侃的话语,阮诺诺这才惊觉自己此刻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却依旧不肯撒手,梦里对方浑身是血的场景让她心有余悸,根本就不敢松手,唯恐,自己一松手,那些可怕的梦境就化为现实……
“阿沐……我有事和你说。”
咬了咬牙,阮诺诺还是决定要坦诚以待。
阿沐从小就告诉过她,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他顶着,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不要任何一个意外造成自己的遗憾。
至于宫澈哥哥……她相信阿沐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有什么话也等我洗完澡好不好?要不然你也一起来洗一个?你看你,浑身的冷汗。”
“想什么呢?!”
阮诺诺这才想起来脸红,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阿沐臭流氓!”
苏沐北:“……”
貌似刚刚突然冲出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自己的人是她?
不过,知道她脸皮薄,弄不好就要生气,苏沐北只能认栽,进去冲了个战斗澡。
“水给你放好了,进去泡泡澡,不要胡思乱想,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阿沐……”
阮诺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苏沐北打断,“真要我帮你洗?”
阮诺诺:!
“算了!”
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浴巾,阮诺诺气呼呼的走了进去,暂时把刚刚的问题给丢在了脑后。
温暖的热水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阮诺诺抱着自己的膝盖,感觉还是有点困。
脑袋一点一点的,可是心里藏着事,脸上到底还是掩饰不了心底的担忧,忍不住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苏沐北将泡得晕晕乎乎的阮诺诺抱回了床上,看着对方困顿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困了就再睡会儿。”
“不行……约好了要一起去找霍家帮宝宝看病的。”
“不急,我约了十点,现在才刚刚过七点,还能眯一会儿。”
苏沐北替她掖好了被角。
本来她大病初愈,身体本来就虚,今天是不该带着一起去霍家的。
只是,这家伙担心宝宝,肯定不答应留在隐龙巷,与其让她一个人在家里担心,不如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