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要自如地控制体内灵气又是何等艰难,尘微境的灵气被灵轮吸附,这是用于建设仙藏的重要材料,怎么可能轻易放出体外,一般想要做到这点起码也要半步离合的修为才行。
“呃啊啊啊!”云风与灵轮如拔河般争抢着灵气,好不容易争夺到一缕灵气的云风尚未有余力出拳,灵气便再度被吸了回去。云风疲累地跪伏于地,怒锤着地面,喃喃道:“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一定!这是他唯一的前路,必须找出方法来。
“天狱指!天狱指说不定能用!”此时的云风已顾不得其他,即便天狱指是让他蒙受冤屈的原因之一,此时也不得不倚仗这一招。
云风并指向前,感受着体内封印的血气,运转起了天煞古卷的功法,血牢妖虎霎时出现,竟是能够成功施放。
“可以!居然真的可以!岂不是说我有希望修炼了!只要用天煞卷,我可以将血气炼化成灵气,这样就能修炼了!反正大家都仇视我,哈哈哈...”病态的惨笑声后,云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少年跪哭于地,苍白的月光下,那凄迷的泪也映射着同样绝望的辉芒。
“张伯说,错不在我,我也不想失去理智,不想变成恶人...可是...可是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希望都要剥夺!为什么啊!为...什...么..呜......”
无人的深林里自然无人回应云风的哭诉,微风微凉,只有绝望的少年流着同样绝望的泪水罢了。
“没错,终究你我都是一样,孤寂是宿命,但也是我们要反抗的命运。”
云风听见这道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座可怖牢狱,以及——被囚禁的自己。
黑牢内枯寂无比,未闻风声却有一股彻骨寒意。苍穹没有一丝光明,只有黑银色的巨牢散发出些许光亮,透过这微光偶尔能看到有些诡异的黑色禽影掠过,整片区域都充满了不详与恐怖。
那唯一的人影,铁索,横杆与地刺贯穿其身,黑血流淌,然而那个与他近乎一样的少年却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
“你,不疼吗。”云风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麻木地问道。
黑发少年轻笑着说道:“疼?早就习惯了,反正哪怕大声呼喊,这里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云风眼神绝望,轻“嗯”了一声,这样的感受他刚刚才体验过。
转瞬的时间,伴随着数声微弱的啼鸣,那座黑牢就逐渐黯淡,仿佛要化作烟尘散去。
“哎呀呀,果然只能持续一小会呢,临别之际,送你一个小礼物吧。虽然你放逐了自己的记忆,但是我的,还是能够传达给你呢。”那少年右瞳陡然化作漆黑的旋涡,云风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迷离。
自己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那是一个血染的夜,无明的夜,那时的他比如今更要无力。
幼小的身躯不具备任何力量,更不要说灵气了,甚至右眼灼烧似地疼着,连睁开都做不到。
爹娘命悬一线,难道自己连爹娘的样子都没记清就要结束了吗?他什么都不明白,即便是大修士的孩子,也不可能出生便能够明辨善恶是非。
但是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那份为他不惜一切的温柔,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想要保护!那个怪物,停下来!停下啊啊啊——”眸子睁开,那是同样漆黑的旋涡。
少年单纯的心意却改写了道意,魔气瞬间瓦解,天地仿佛以他为主......
第二幕,他已少年,在某处山林,谈笑间,苍穹便下起了血雨。妖禽的尸体纷洒而下,少年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澜,这一次又是为何,与苍天为逆?
视线恢复清明,云风望着双手自嘲一笑:“呵,所以呢?是我咎由自取?那又如何?天道吗,你不许我修炼,我偏不从!”
可能是他天赋太过妖孽恐怖,也或者是那股力量太过扭曲邪恶。云风大概猜测出了为何天不容他修炼,不过他岂能就此认输?
“这才是我原本的天赋,这股连天意都能扭曲的力量,我一定要拿回来!只要拥有这种力量,天都阻拦不了我!”
寂静的深林中,少年许下了愿望,那是再幼稚不过的可笑目标,但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这两段记忆......我应该来自更加厉害的地方,不过小黑却不是从家族中来,而是在我体内的诡异地方异变而生,这样身世的线索断了,那只能变强之后再去探寻了。”
“我的未来仍有希望,只要找到其他办法吸纳灵气,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云风长舒了一口气,目光中流淌着誓死不屈的决意,朝着丰城走去。
当然,世事绝不会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