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三将手中的残骨朝地上一摔,焦躁道:“他娘的,总不至于告诉我这妖兽还会兵法吗?故意恶心我们呢!”
云风噗嗤一声,笑道:“怎么可能,它们一直呆在山里,怎么可能会兵法?”
刘老三心觉尴尬,挠着自己的胡茬子道:“那山另一头呢?指不定是另一边来的呢!”
众人忽然停下了嘴,老王一拍大腿道:“你们还别说,倒真有这种可能。”
“你看!我说是吧。”刘老三表面上得意非常,心底却是对未知的恐惧。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山那头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众人吃饱喝足,边将此事抛到脑后,只当是日常的吹牛。
唯独云风没有将这句话当成玩笑,毕竟先前种种迹象都指向于此。
残月于夜空高悬,云风对月沉思。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虽然感觉现在自己无所不能,但是还是不想被大家知道。”
“倘若被发现了,我又该用什么理由呢?”
“话说回来,要是我真的发生了危险,会有人来救我吗。虽然不知道家里人为什么把我丢在这里,但是我既然是大家族的人,那家里肯定都是大修士吧。”
“真烦啊......”
“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才能知晓,功法到底该不该继续练下去,我之后又该怎么做?”
“心好乱啊,真烦。”
然而仰望着夜空的云风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右臂上浮现出了淡淡的诡异纹络,当他收心之时又如烟般缓缓散去。
“算了,不要想这么多了,大战前可不能分神。”云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紧张的第二夜过去,这一夜许多人都没有入眠,街头传来工匠疲惫的叮当声,更多的是对兽潮来临的恐惧。
村人们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夜,然而别说兽潮了,长街上空连只乌鸦都没有飞过。
高超的工匠甚至从抵达长街开始便从未合过眼,防线绵延数里,而匠人却有限。想要让长街配置足够的投石车与弩塔,这份工作可容不得他们休息。
尽管简单的部分已经交由其他工匠们去完成,但直到目前,工程尚有近半没有完成。
很快又是一个日夜,此时就连紧张的村人们都觉得诧异起来。不过诧异归诧异,没有人会因此想去远处的山里一探。
第四日的长街,围墙已经是两层石砖以及木料的夹心,因此长矛已经没有必要。取而代之的是外墙上每隔一小段固定着的高大金属板,金属板上有着长长的尖锥,两侧也有锋利的弧刃。
虽然做工粗糙,但对野兽的威胁还是相当巨大的。
距离外墙不远处是许多陷坑与沟壕,考虑到陷坑清理不易,大部分陷坑与沟壕里铺的都是骨刺与硬竹,就不耗费精力去锻造金属了。而且陷坑也没用多做掩饰,毕竟兽潮冲来根本没有可能全数避开。
由于围墙内用粗略调整过的圆木来夹心,两层石墙之间有着较大的空间,村人们在围墙顶上铺了木板,以供战士们站在上面。
围墙内侧有木制的高台或者弩塔,高台上布置有投石车,还放了几桶不明液体。
弩塔上以立三角的阵势摆着三架巨弩,显然拥有不俗的杀伤力。不过时间有限,高台还好,投石车与弩塔就来不及建造许多了,也不知之后是否还有时间能继续加强。
准备做足,村人们也安心了许多,巧匠们也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如此繁重的工作,倘若兽潮来袭,必然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不管之后有没有喘息的机会,工匠们也必须要恢复一下精力了,否则事倍功半反而坏事。
很快,残月升起,云风结束了轮值,休息片刻便入了梦乡。
然而未过多久,云风便被打杀声吵醒,匆忙起身后所看到的是时隔多日的兽潮。
不过这次的兽潮应对显然不如前次那般艰难,猛兽纷纷跌落陷坑,兽潮踏着同族的尸体前进。
当终于有野兽突破陷阱,来到围墙前时却尽皆堵在墙边。
眼前是可怕的铁板,一跃而起也要面对人族的铁矛,身后是正在无畏冲锋的猛兽,根本无路可退。
领头的野兽们刚一畏缩,身后的兽潮便一拥而上,一把将前排推到了金属板上。
野兽们显然并不团结,根本不会顾惜同伴的死活,当死尸化作阶梯,兽潮也开始了真正的冲锋。
云风此时刚赶到墙边,便听到身边有人喊他。
“喂喂,小疯子来搭把手,人手有点不够啊。”那是四十九村的伙伴的声音。
“来了来了!”
“帮我把石块运上来,人还没来齐,这次好像野兽数量比之前多了些,实在缺人啊!”
云风闻言,一个箭步冲到石堆旁,石块体积太大,故而即便云风力气足够,一次也只能抱走一个。
他飞也似的冲上高台,把伙伴吓了一跳。
“这小子怎么感觉跑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