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的剑招？
战场上只能看见一道剑光斜斜飞去，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从指挥官的战车，到魔人与恶魔暂时停战的空白场地，只用一个呼吸的时间。
魔人的军阵，便被杀穿了。
“哪怕是剑法大成、无剑境界的菠萝吹雪师父，也承认天下没有人能破得了无瑕无垢的天外飞仙，更何况是你们？”随手挽了个剑花，杀出一条血路的烬身上却没有沾到一丝血迹，包括他手中的佩剑也依然是干净整洁，银光闪烁。
头也不回地朝恶魔的军阵走去，将后背完全暴露给魔人大军，轻蔑之意展露无遗，却根本没有人再有勇气上来挑战。
“本领主平生最看不惯有人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手段，你们，也来趟一趟这浑水。”
嘴里不知道说了第几个最看不惯，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身影如同缩地成寸般，看起来走得缓慢，却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恶魔大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总之就是打发时间？
一群菜鸡而已，陪他们随便玩玩罢了。
“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烬微微抬起头。
只见漆黑的怪物从恶魔的阵营中飞起，黑色的双翼卷起阵阵狂风，让距离它较近的狂魔们都被吹的东倒西歪。
这个完全由狂魔与炎魔组成的军队，其指挥官却是另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同的物种，富有力量感和威慑力，同时也具备不低的智慧。
拥有狰狞利爪的双足落到地上，长长的黑色尾巴重重拍打着地面，卷起大量烟尘。高大威武的恶魔双手抱胸，头顶的两只白色巨角在血色太阳的照耀下格外诡异，墨绿色的瞳孔俯视着烬。
“你……是人类？”
人类，传说中的种族，不长角的魔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烬反问道，默认了自己人类的身份。
可惜，高大的黑色恶魔并不知道烬话语中潜藏的意思，它既没有回答“我不是东西”也没说“我是xx东西”。
“我乃焰狱军团统帅，天空级恶魔，黑翼大魔——乌塔尔！”
黑色的恶魔，乌塔尔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威压，无比高傲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这次的战争，魔人的军队能够占据些许优势，不过是数量比它们更多、兵种更丰富而已，它们的最强战力也不过是个半步天空级，还是个喜欢躲在魔法阵里发号施令的懦夫，算不得什么强者。
这种孱弱的小家伙，要是没人阻挡，它自认也能杀掉。不过正是因为对方躲得太好了，它杀不掉，所以随着战争的不断持续，不得不考虑撤退，恶魔渴望胜利，所以也不喜欢无法胜利的牺牲。
而眼前的人类，虽然能做到它没能做到的事情，但也不过是用了点阴谋诡计而已。
尽管心中这样想，但那道璀璨无暇的剑光依旧在脑海中盘踞，挥之不去，乌塔尔自认挡不住那样的招式，对方显然是比它这个天空级初段更强的，很有可能是天空级巅峰、甚至半步白银强者。
有交涉的必要。
‘不过……那样招数，消耗肯定比我手下的炎魔一轮齐射还要大，如此渺小的物种又能储存多少能量？刚刚的一剑，不可能再出现！’正因为心怀这样的想法，乌塔尔才敢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恶魔军队的最前方。
魔人军队的最强者——半步天空级的指挥官死了，同时还损失了大量士兵，眼前这个人类实力虽强，但已经消耗了大量能量，它乌塔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恶魔军团反败为胜的结局，触手可及了。
不过乌塔尔也不是莽夫，不管这个人类消耗有多大，不管它的胜算有多大，先把他打发走，消灭掉魔人军队才是首要目标。
至于这个人类的身份、目的、来历……
哼，有的是时间追杀他，抓住他，审问他！深渊虽大，但恶魔也不少。
恶魔想知道的，就一定能知道。
然而。
让乌塔尔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渺小的人类正皱着眉头打量着它，眼神中流露出令人不解的情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确定不叫乌尔奇奥拉？”
受到好奇心的驱使，烬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恶魔的别名其实叫‘虚’，而你人形化的虚，蓝染惣右介麾下破面军团中的十刃之一，排行第四。现在这个样子是你一段归刃的解放状态，然后在所有的破面中，只有10刃中的no.4——名为乌尔奇奥拉的你才有二次解放，即二段归刃的能力。”
恶魔的别名其实叫“虚”？
屁，恶魔根本就没有别名！
虚是什么鬼东西？
谁特么认识蓝染惣右介？
归刃又是什么鸡掰玩意？
然而，在乌塔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烬忽然率先否认了。
“不……”烬上上下下再次打量了它一遍，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