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口音?”
李观鱼道:“不知道。”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有这些特点,足够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有这些特点,也很难有证据证明他是杀帅前辈的凶手。”
李观鱼点了点头:“你知道帅一帆的仇我一定要报,但拥翠山庄决不能杀错好人。”
楚留香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李观鱼道:“香帅但说无妨?”
楚留香道:“李庄主既然知道那人是个绝顶剑客,你有什么把握能够提帅前辈复仇?要知道对方能够以绝对的实力杀了帅前辈,天下间能杀他的人实在很少很少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李观鱼道:“你的话不错,在剑术上虽然江湖朋友喜欢抬举我,但我心里清楚,我不如帅贤弟。”
楚留香知道这句话固然有些谦虚,但也不是太过谦虚。
这句话透露了不少,楚留香感觉自己不必再问。
楚留香道:“我明白了,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
李观鱼道:“那就多谢香帅,老夫再多嘴一句,那人每到傍晚,一定会在虎丘山脚下的湖边钓鱼。”
虎丘山下的湖水,恍惚间遥遥在望。
楚留香抬眼望去,只见到一个粗布白衣的人正在湖边钓鱼,他的旁边不远处却还有一个少年也在钓鱼。
一个锦衣玉平的少年。
恰巧楚留香也认识这个少年。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楚留香既佩服又无奈的雅公子焱飞煌。
自第一眼见到焱飞煌的时候,楚留香就很清楚一件事,焱飞煌是一个非凡的人物。
他楚留香的眼力在当今之世,绝没有人比得上。
可是他看得出焱飞煌的不凡,却看不透焱飞煌的深浅。
甚至不能判断出焱飞煌学的什么武功,用的什么兵器,内力有多深,身法究竟有多快。
能让他如此模糊不清的人,这世上他仅仅遇到两个。
一个是焱飞煌,另一个则他最尊敬之人,那个统御天半,位尊帝王的人。
前不久楚留香才见过胡铁花,更从胡铁花口中清楚了焱飞煌的真正厉害。
然而此刻那个钓鱼的白衣人,居然和焱飞煌有着分庭抗礼的态势。
这不是武功上,而是胸襟气度,乃至精神意志各方面的抗衡。
这比武力上的抗衡更加难得,更加凶险。
他一眼可以看出焱飞煌应该没来多久。
但同样堪称,他们钓鱼一定会钓很久。
楚留香站在十丈开外,没有更进一步。
他甚至都不敢靠近一步。
他就在焱飞煌和白衣人身后。
但他知道这两人一定已经发现了他。
无论他的足音有多么轻,都避不开这两人的洞察。
焱飞煌道:“你喜欢钓鱼。”
白衣人道:“不是喜欢,只是习惯。”
焱飞煌淡淡一笑:“习惯钓鱼的人,也一定习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