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面露讶异:“原来是中原一点红,可惜可惜。”
在场谁都知道她在可惜什么,一点红断了右臂,从今往后或许再也用不出那杀人不见血的剑法。
人世间若没有那样美丽的杀人剑法,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而言,确实是十分可惜的事情,事实上不止是对她们,对所有人都一样。
一点红忽然道:“不,一点也不可惜。”
断胳膊的是他,说不可惜的也是他。
当事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惜,就没有人能够替他可惜。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也是无法反驳的道理。
酒是温热的,菜也同样不冷。
有美作伴,秀色可餐,这一顿饭,吃的不慢。
酒足饭饱,焱飞煌伸了个懒腰:“此刻,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
红衣少女面露欣然道:“此刻自然可以,时候到了。”
此言一出,一点红和石驼突然软倒在桌子上,他们的手一点都抬不起来。
焱飞煌还没有趴到桌子上,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也摇摇欲坠。
他的内力比起一点红和石驼来天差地别,所以支撑的更久,这一点自然也不奇怪。
焱飞煌叹了一声:“这是什么毒,竟然能瞒过我?”
红衣少女面露微笑:“若是毒,怎么可能瞒过你。”
焱飞煌道:“确实,天下没有毒能瞒过我,任何一种都不能。”
他说不能,那就一定是不能。
论医术,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和他比肩了。
医理能够通毒理,所以医术好的人,就不容易中毒,即使中了毒液可以解开。
更何况怜花宝鉴中不止有医术,更有毒术。
这不是毒,但若不是毒,却又是什么呢?
红衣少女认定焱飞煌必然猜不到。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麻药,也极为厉害,而红衣少女之所以能够无事,不是因为她偷龙转凤。
在焱飞煌这样的高手面前,再隐秘的偷龙转凤手法都不可能瞒过他。
少女之所以免疫,是因为她已经服用这麻药很多年了,因此早已对这药产生了抗性。
无论什么药,一旦吃多了,人体就自然会产生抵抗。
如此看来,许多年以前石观音就准备着算计焱飞煌了,她用多年来一个局,或许还不止一个。
即便情势如此,焱飞煌依旧微笑着:“本来我还想让石驼带我找到石观音的老巢,现在看来已不必了。”
红衣少女道:“师尊很喜欢你,她想你想了很多年,你要想见她,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
焱飞煌淡淡道:“她在何处?”
红衣少女出手如电,急点焱飞煌身上三十六处大穴,然后嫣然一笑:“你放心,很快你就能见到她。”
焱飞煌道:“用玉锁决来点我的穴道,实在是太瞧得起我了。”
玉锁决是江湖上最厉害的点穴手法,相传只要被这门手法点上了一处穴道,即便是绝顶高手,一天一夜之间也绝对不能动弹。
红衣少女一口气点了三十六处大穴,即便是大罗神仙,恐怕也解不了。
她不禁用世上最厉害的麻药麻倒了焱飞煌,还用最厉害的点穴手法封住了焱飞煌的血脉,可见她对焱飞煌的重视和堤防。
这也是石观音对他的重视和堤防。
被如此对待,焱飞煌的神色却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一派淡然。
好似自己没有被麻住,更没有被点住穴道。
红衣少女在他胸膛上画了一个个圈子,幽幽道:“虽然是师傅的命令,但你若是现在愿意承诺带我走,我立刻就解开你的穴道,更会帮你逼出麻药的药力。”
焱飞煌道:“石观音比你貌美,我若是要是找老婆,那也是找她,轮不到你。”
红衣少女冷笑起来:“怕只怕你见了他,就会变成下一个他了。”
她言语间指了指石驼。
焱飞煌神情毫无波动,道:“她对待我,与别人肯定是不同的。”
红衣少女道:“那是过去她忌惮,现在可不一样,你已经沦为了阶下囚。”
她生气的样子好看极了,大有让人神魂颠倒的本钱。
焱飞煌真的沦为阶下囚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除了他自己。
即便是阶下囚,他也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色,纵然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红衣少女带走了焱飞煌,把一点红和石驼留了下来。
半天风会好好招呼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呼他们。
出了门,红衣少女道:“你不担心自己,连你朋友也不担心么?”
焱飞煌道:“既然是朋友,自然应该是他们更担心我,半天风又怎么比得上石观音一根头发。”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红衣少女开始捧腹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