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飞煌的手就是那颗石子。
波纹眨眼间激荡开来,剑光各自交攻。
这一幕看似很容易,可是若无那种精准的眼力,观出天地人三才之气,借了天时地利人和,便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让五个绝顶杀手的剑招,自乱溃散。
这不是神通,只是基础,无比玄妙,且有夯实的基础,可落在五个杀手眼中却比神通更加可怖。
因为这是他们不明白的力量。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他们纵然惊惧,却绝没有后退。
也没有再次出手。
嫉妒的情绪,在刚才那一交手间,就给浇灭。
他们现在必须冷静的看待焱飞煌,就跟过去无数次准备杀死敌人的时候一样。
眼神情势不能有半点倏忽。
焱飞煌呵呵笑了起来:“如何,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有我在,你们是伤不了他的。”
其中貌似为首的杀手道:“你可知道,要杀他的不止我们五人。”
焱飞煌自然知道,甚至知道的比他们揣测的多的多:“我自然知道,你们是来自同一个组织。”
倏然,星光之下,土司空的嘴上不知何时已叼着一个令牌,上面有一个图案,图案的模样是十三把剑围绕着一只手。
焱飞煌从土司空口中拿下这个令牌,土司空做出讨好的动作。
那杀手眼神肃寒:“把这令牌还给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焱飞煌道:“这一世我倒是从来没有后悔过,还不知道什么是后悔的感觉,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一点红我保了,如果他要来抓人,就让他亲自来,别派你们这些货色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杀手回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焱飞煌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杀手道:“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我们也不差,不会被你这几句话吓走。”
他们确实不会被吓走。
在说话的时候,便有人潜行进了沙子里,从底下一剑刺出袭杀。
他们站的位置很巧妙,巧妙地让焱飞煌看不出他们少了一个人。
这一剑从焱飞煌背后的沙子刺出来,方位正是他的小腿。
可是当半截剑身露出地面的时候,就突然顿住了。
焱飞煌让开了,露出那截剑身道:“沙漠的夜晚非常寒冷,不过沙子里面倒是要暖和不少,你们的同伴实在不够朋友,自己一个人悄悄躲在沙子里取暖。”
那杀手道:“阁下神通广大,佩服佩服,你放了他,我们这就走。”
焱飞煌淡淡道:“你难道眼花了,我本没有抓住他,又如何放他,沙土这么松,他要是真想出来,自己就会出来。”
那杀手闻言语塞,焱飞煌说的非常有道理。
可是他的同伴确实在沙子里没有出来,那人也没有死。
他们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心跳依旧有力,更不会是昏迷的样子。
那杀手首领突然一掌朝露出剑身的沙地拍去,然而却没有一大片沙尘扬起来。
他只用了小半掌力,威力不大,但也绝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片地里的沙子,好似变成了厚厚的青石地板。
他当然不知道焱飞煌以无上内力送入沙子中,结土成牢,把这个杀手困在连接成片的沙子里。
这个杀手剑法够高,但若论起功力,那是远不及胡铁花了。
连胡铁花要想脱身而出都不可能,这杀手自然更无能为力。
他面对的是沙漠的力量,更是两百年内力,与源源不绝的后继续力。
焱飞煌鼓掌而笑:“不错,这小天星掌力堪称精妙,当世会这路的掌法的人已不多了。”
那杀手道:“阁下的神通广大面前,献丑了。”
焱飞煌理了理土司空柔顺的绒毛,说道:“神通广大我有,但这一手还谈不上,不过对付你们已经足够了,如果你们想要死的不明不白,大可留下陪我聊聊。”
那杀手冷哼一声,不敢再纠缠,带着剩下的三个杀手匆匆离开了。
焱飞煌走到了一点红身边,那埋在沙子里的杀手也爬了出来,刚才的话他听得很清楚,所以走得也很痛快,毫不拖泥带水。
焱飞煌望了一点红一眼,道:“你不必感谢我,我想帮谁,想杀谁,都是看自己的心情。就像这老天有时风调雨顺,有时天翻地覆,对人有好有坏,好的时候,有人感激它,也有人不理它;坏的时候,有人骂它,有人却依靠自己的能力求生,不会怨天尤人。其实这都是人,对天来说从来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
一点红道:“但是我在乎。”
焱飞煌道:“我知你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也知你绝不会忘恩负义,你的手是不是为这幕后之人而断?”
焱飞煌指了指土司空从那黑衣首领身上偷来的令牌,上面图案中的那只手仿佛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