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梢被焱飞煌轻轻松松的拿住,黑衣少年冷笑道:“原来是个高手,装傻充愣,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
焱飞煌慢悠悠道:“刚才是不知道,现在见了这一招之后,差不多明白了,,你是大漠神龙的传人,我听说他只有一个传人,那就是大漠之王札木合,不过札木合不喜用鞭,而且年纪已经一大把了,所以你不是札木合,你是他的女儿黑珍珠。”
黑衣少年没想到被焱飞煌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女儿身,惊怒交集。
“你既然认得我是黑珍珠,还敢对我无礼。”
言语间,她已经将内力透过鞭身源源而出。
可焱飞煌依旧神色如常,突然黑马前蹄一抬,她也随之颠簸起来。
然后那鞭子传来一股牵扯之力,顺势就把她抛在空中。
因为焱飞煌自见到黑珍珠的闪电后,就已起了别样心思。
黑珍珠落下了马,焱飞煌却即刻翻身上了马。
纵声一笑:“我叫焱飞煌,这匹马借来用一下。”
黑珍珠眼看着焱飞煌策马远去,气得直跺脚,终日打劫,却没料到自己也被人劫掠。
强盗被抢劫了,这种是说出去都未必有人信,更何况被抢的还是强盗的祖宗。
然而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黑珍珠的闪电是匹良马,焱飞煌骑着在茫茫白雪中奔驰如风,如履平地。
他的嘴角浮现笑意,视线忽然眺望远方。
另一边,无花和南宫灵的阴谋终究败露在楚留香的智谋之下。
楚留香挽救了少林和丐帮的声誉,却无人知道这期间焱飞煌起了何种作用。
楚留香知道,但他没有说,并非他贪图这功劳,而是他懂焱飞煌,明白焱飞煌一定不想他到处宣扬自己在这件事中的助力
。
一个如此绝世无双的人,这么多年在江湖上却没有闯出极大的名声,便说明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甚至是回避,所以楚留香自然不会给焱飞煌找麻烦。
焱飞煌透露让他去南宫灵家里偷东西的事情,他只告诉了天峰上人和丐帮几位有威望的前辈。
能如此轻易的揭破无花的阴谋,是因为楚留香在南宫灵家里发现了一本日记,上面记载着无花这些年,觉得得意的事情。
一个人若是做了一件大事,却没人能欣赏,必定是极为痛苦的,因此像无花这样的人,依旧会忍不住把一些得意的事记录下来。
这更像是一种诉说,没有对象的诉说。
内容很精彩,比如说他曾经和神水宫里的一位姑娘发生了关系,更借此偷到了天一神水。
当今世上就连楚留香也未必能从神水宫带出什么东西来,然而无花却做到了,这种事如果不能记载下来,无花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他没有把做过的大事放在自己家中,他的居处简陋、精致,绝不可能藏住秘密,所以他藏在了南宫灵的居处。
可惜这最后成了他阴谋败露的破绽,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如此简单就被揭破真相。
事实上他想过将来如果失败,是会在怎样的情景下,只是没想到会失败得这么突然。
南宫灵的家中已经布满了少林与丐帮的高手,他本人早就被收押起来。
他的小院里竹叶森森,草木幽绝,忘忧亭四面,竹帘深垂,从竹帘里瞧过去,可以隐约瞧见盘膝端坐在地上的两道身影。
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花影流动,两人看来仿佛已在云端。
右面的一人,赫然正是无花。
无花面前摆着一只紫泥小火炉,一把紫铜壶,一柄蒲扇,还有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此刻三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已倒满了茶,一阵阵茶香自竹帘中传出,再加上花香、竹香,当真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无花对面的自然可能是别人,只能是楚留香。
无花看着楚留香:“谢谢你,让我能在被抓走之前,好好泡一次茶。”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也是我作为朋友唯一能做的。”
无花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为什么不放我一马。”
楚留香正色道:“就因为我是你朋友,才不能看着你一直错下去。”
无花道:“难道我真的错了?我的父亲是天枫十四郎,我图谋中原武林是他的遗愿,而我的母亲是黄山世家唯一的后人,当年正道七大派因为同气连枝,坐看华山派灭黄山世家满门,我对他们有怨气,因此报复,如此因果循环难道不应该么?”
楚留香道:“但你不该杀那么多人,更不该唆使南宫灵害死任慈。”
无花笑道:“不过成王败寇而已,难道他们就从没杀过人,没染过血?”
楚留香道:“这并不是你能杀他们的理由,不能用错事,来掩盖另一件错事。”
无花叹息道:“这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我都不会服气的,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