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对焱飞煌的怀疑极重。
焱飞煌神色不变,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没有杀害心眉大师。”
百晓生道:“一句‘没有’就想揭过……我看你是无从狡辩。”
焱飞煌道:“我为何要辩解,我确实没有做过这件事……”顿了顿,锁定百晓生,他已经知道眼前这老头是谁了。
“如果知道藏经阁被盗便是凶手,那心眉大师曾经透露过,百晓生也知道藏经阁之事,如此是否说,阁下也是我的同谋么?”
此言一出,百晓生面色顿寒,哑口无言。
这时少林首座排名最末的心鉴大师上前一步,道:“到了此时,你这恶徒还要逞口舌之利,居心叵测,嫁祸于旁人,可见全无悔改之心,看来今日贫僧不得不破杀戒了。”
心鉴乃是半路出家,带艺投师的,未入少林前,人称“七巧书生”,同时正是盗取藏经之真凶,不过在场众人只有百晓生、焱飞煌知晓此事。
心鉴此刻急不可耐冒头,正是因为见焱飞煌言语间似乎掌握诸多,怕他全抖出来,因此想要灭焱飞煌的活口。
焱飞煌道:“你心中已认定我是凶手,那我也不用浪费口舌向你证明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会听的……”言语间,视线从心鉴转向心湖方丈:“久闻心湖大师明辨是非,慧眼如炬,不知可还愿意冷静的听上一句未定罪之人的话?”
一句“未定罪之人”,将自己的身份牢牢扣住,到目前为止自己最多只是嫌犯,而非罪证落实的罪犯。
心湖面色如水沉定,道:“檀越但说无妨。”
心鉴还要阻止,焱飞煌冷冷扫了他一眼,焱飞煌此刻内力何等惊人,此刻神目生威,给了心鉴一眼,心鉴不由心虚,到了口边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焱飞煌道:“在下有加害心眉大师的本事,这确实不假,但要杀害心眉大师,却也不必武功一定在他之上?”
心湖道:“若是下毒、麻药那绝不可能,我们仔细探查过心眉师弟,无疑是被凶手一掌命中要害,若非凶手武学修为在师弟之上,且高出甚多,又如何会让我师弟连一掌都接不下。”
兴云庄之战在有心人封锁下,消息没有完全流出,但当日参战之人的身份至少明了,且焱飞煌又有灭了兵器谱第九伊哭的战绩,所有人都不怀疑他有这种武力。
“若下手之人是心眉大师极为亲近,不会防备之人呢?比如说心湖大师你,你若和心眉大师交谈时突然出掌,心眉大师难道接的了?”
百晓生冷笑起来:“你还想污蔑心湖大师,怕是不知道心眉大师和方丈数十年师兄弟之情。”
心湖双手合十,道:“老衲和心眉师弟自小同门,相知五十载,若是老衲突施毒手,师弟的确无法抵挡,但老衲绝无可能如此做。”
焱飞煌面露微笑:“心湖大师能如此坦言,足见胸襟开阔,大师自然不会如此做,然与心眉大师数十年相知的,却也不止心湖大师一人。”
心湖面色一黯,道:“难道檀越怀疑我的几位师弟?此事非同小可,还望檀越拿出证据来。”
此事,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拿不出证据,证据在我这里。”
这道声音由远而至,呼吸间越来越近,然而在场的少林僧众,连同百晓生在内,都没察觉到任何脚步声。
他们朝声音传出的方向寻去,却见一个英俊的少年,他手上拿着一把铁片似的剑,越过竹林而来。
令众人震撼的是,他明明一路走来,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鬼魅!
百晓生眯起眼来,好似要好好打量这个少年。
他最先注意到少年的剑,脑海中思绪翻涌,无端端浮现一把刀。
一把不过价值三两银子的飞刀!
李寻欢的飞刀一般只有死人才有机会见到,但百晓生恰好就是那为数不多的特殊情况。
就因为他直面过那一刀,才将其列入兵器谱的第三。
少年用的是剑,同小李飞刀毫无相通之处,但在此刻的百晓生眼中,两者殊途同归,它们都很快!
——又是一件世人没人有把握绝对避开的武器!
心湖看着阿飞,道:“不知施主是何人,所说的证据又是何物?”
少年没有理会心湖,只是看着百晓生,忽然笑了起来,道:“听闻百晓生通晓武林,所作兵器谱更是将天下高手一网罗列,那你可曾听过这把剑。”
言语间,扬起自己手中之剑。
百晓生道:“这把剑一个月前或许不为人知,但如今飞剑客却是近来江湖中最负盛名的一把剑,我自然知道。”
阿飞笑了,笑的很开心道:“我果然出名了。”
他续道:“我这把剑能在兵器谱上能排第几?”
百晓生的为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但他的兵器谱却是公正客观的,他摇了摇头:“暂时难以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