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谷星燚英眉微微勾弯,凝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笑意,抬手直指付允浩背后的气囊道:“……若我此刻抢下气囊,一刀剖开,相信不但能在内中见到双容器的真相,更能测到残留在内壁上的乌尾牙之毒,事已至此,付大哥你还想推脱抵赖么?”
一声质问,音量平缓随和,却问的付允浩汗如雨下,眉间抽搐,神情慌乱的无以复加。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沉默不语,那声坦诚认罪迟迟不肯出口。
谷星燚与王易烊对视一眼,谷星燚又续道:“方才我抽空询问了一下丰渔村的人,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几日江上云如蛇行,绵如山河,这是江风大作的朕兆,如此天气并不适合长距离的潜泳。”
“你实行这个计划称得上布局精密,但据易烊介绍,你经商的信条是凡事预留一条退路,因此你必定也考虑过计划万一不成功的可能性,如果事态到了那个地步,那你为今日之局所做的这个特殊气囊相比起旁人的正常气囊来,便会出现一个致命弱点。”
“因为将气囊改造的内有乾坤,使你的气囊比起普通气囊来,内部存气量要减少一部分,换句话说,假设如果孙立伟等人能靠气囊潜泳百米的话,那你就只能是七十米,如此情况下,一旦计划不成,你之气囊供气不足的弱点有很大可能浮现在他们眼前。”
“因此,你为了预防这点,便给自己预先留下了一条退路,这条退路便是此地近日来连绵山河,云走如蛇,即将江风大起的现象,你早就计划好,若计划成功孙立伟中毒身亡,那你们的潜泳自然不会进行下去,你便无暴露之忧,但若万一计划失败,或是没有找到实行的机会,那你便借此地天象危险的理由,提前终止这次潜泳,掩盖你气囊经过改造,潜泳距离缩短的真相。”
一口气道出这些,谷星燚缓了缓,摊手做了个请出王易烊的姿势,渐行渐远的西游金乌,阳光余晖将他的手形放大无数倍,且拉长无数倍的印在地上。
“之前曾听洛明诚说,他们这个以孙立伟为首的团体,原本定下来此潜泳的日子不是今日,之所以会改在今日完全是孙立伟的决定。”
“我听易烊提过,你的家中是以经营河鲜为主,而是其中一片货源正是丰渔村附近的那片江域,云走如蛇是这片江域特有的天象,百焰地界的其他地区并无能如此直接预兆天气变化的云象,因此久在丰渔村经营的你必定对这种天象有所掌握,而且你掌握的不止于这种特殊天象存在其本身,更包过数日内江面上的实时情报。”
“所以你不止知道有这种天象存在,更清楚何时有。”
谷星燚抬手指着天,此刻他们所处之地里事发的江滩已有一段距离,但在此处抬头仰望,却依旧能隐隐见到远处半暮穹空,那抹云走如蛇的尾影。
“相比起你,其他人的家中并不经营河鲜水产,平日少有和江河湖海打交道的他们,对丰渔村地界的异常天象一无所知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即便其中真有人知道,其后果也不过就是会事先提醒孙立伟,取消今日这次潜泳,即便错过了今日,你还是能布其他的局杀他。”
“将潜泳改到今日是孙立伟的决定,但我想他负责的只是‘决定’,真正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应该是你才对。”
又是一番深入剖析,付允浩颤抖纠结的眉头随着最后一句话,骤然崩溃,彷如宣告认命。
“你说的没错,是我,旁敲侧击让孙立伟改到今日的是我,将气囊改造的内有乾坤的是我,用乌尾牙在孙立伟后颈上咬上一口的也是我。”
万事俱休的颓丧,付允浩放弃了挣扎,对于自己的罪行一一承认。
“为什么?允浩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易烊痛心疾首的问道,这份痛心不止是因为付允浩犯了杀人大罪,更因为王易烊有一股被至交好友背叛的感觉。
付允浩背叛的不是两人之前的友情,而是王易烊自小对他人格的信任。
“为什么?哈哈哈……”付允浩自嘲着笑了起来,眼角眉间充盈着不屑与讥讽,也不知是针对旁人,还是自嘲自讽。
“……易烊,方才你在江滩最初见到我时,是不是很惊讶,不解我为何会和孙立伟这帮人混在一起?”
王易烊点了点头,方才初见付允浩时,他确实很惊讶。
身为百焰城的豪门子弟,王易烊非常清楚孙立伟这帮人的累累恶迹,一帮标准鱼肉乡里的纨绔子弟。
相比之下,付允浩平日虽然也爱嘻玩,但他生性良善,从不做以富欺贫之事,而且付家虽然算得上富贵,但相较孙立伟那些人的家族来说,依旧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