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付允浩的心脏无法控制的一震,一股寒气自他脚底升起。
“然而,当时的你下一刻便来到我和易烊面前,之后又和我们聊了片刻,我趁着那段时间仔细观察了你,过程中你的双手虽然依旧不自然的握拢着,但我看得出,那时你的掌中并未握有什么东西……”之前数度渡步已靠近付允浩的谷星燚,步下突然加速,呼吸间冲到付允浩面前,龙爪探云地一把扣住他的左手手腕。
“……因此我判断,你下意识欲隐藏的不是你掌中的某样东西,而是你的手掌本身。”少年发力,将付允浩被扣住的左掌用力一翻,付允浩整个手掌被迫翻转摊开,呈现出来。
此时,王易烊也快步来到近处,翻开上摊的手掌印入王易烊的眼中。
王易烊视线有计划的锁定一处,便是付允浩的……手指!
如此近距离下观察,付允浩手指指面的异样无所隐藏,呈现在王易烊眼中的几根手指,指上的皮肤极为粗糙,皮质坑坑洼洼,犹如皮上覆了一层粗沙。
“星燚,这就是之前你所说的……”王易烊复杂的视线在付允浩的手指和谷星燚之间切换,他神情非常凝重。
“不错,他的手指呈现如此异状,应该是因为故意用粗盐摩擦的缘故,以粗盐摩皮,在粗浅的外门武功中本是起到让皮肤变粗变厚,相对来说更为耐打的作用,不过他如此做,应该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五指皮质变粗,增加手指摩擦力。”
“笑……笑话,我为什么要用粗盐摩皮,让指皮变粗?”付允浩挣扎着否认,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那是因为你要确保自己的手在水里时,能牢牢钳住一条身上覆盖鳞片,光洁滑溜的乌尾牙。”
轰轰轰——!
谷星燚一锤定音的道出这个答案,随着一字一句出口,付允浩双眼中充斥着内心秘密被道破的恐惧。
“蛇类生有鳞片,通体滑溜,如此的它们即便在岸上也不易被赤手捏住,更何况是在水下了,如果你不将自己的手指皮质弄粗,令手指接触蛇身时摩擦力大增,在水中想要赤手捏住一条成年乌尾牙几乎不可能。”
“然而,粗盐摩手将令手指承受非凡痛楚,这种痛楚会在掌上停留许久,正是因为这种痛楚,才在你行走时再再提醒自己手指上的秘密,因此你即便是行走,依旧会握拳,这个动作应是出于下意识想要隐藏自己见不得人的手指,但是这份举动所引发的‘不自然’,恰恰引人注目。”
付允浩哑口无言,半响后他才一把挣脱谷星燚的钳制,退后数步。
“就……就算我确实用粗盐摩过手指,但如此便说我是杀人凶手,未免太武断了……你方才也说过,粗盐原本是用作武道外门功法中摩皮所用,我最近迷上了武道修行,不是星者的我无法修练星诀,只能挑些粗浅的外门功夫来练,如此便是伤天害理了么?”
“伤天害理……哈,虽然此刻我与易烊已认定你是凶手,但若是仅凭借你手指粗盐磨损的痕迹,尚不至于让我断定你就是以蛇下毒的凶手,想到这点可能性的我,只是进一步加深对你的怀疑。”
“真正让我断定你是凶手的,是在差人弄走孙立伟的尸体,众人散去后,我在江滩上发现的一处异样痕迹。”
说道这里又是一顿,少年嘴角露出一抹神秘微笑:“你可知此前待众人从江滩散去后,我和易烊做了什么?”
少年的视线透露出雾瘴云深的神秘,四周一切光华仿佛都被他那对深邃的智瞳吸入。
时光逆转,回到不久之前,众人自江滩散去后的那一刻。
江滩上的众人散去后,谷星燚忽然对王易烊道出一句。
“王大少,我忽然感觉方才的甜瓜意犹未尽,陪我再走一趟好么?”
事实上,丰渔村的甜瓜虽然让人流连忘返,但谷星燚这则提议,却是谷翁之意不在瓜。
数刻后,急速往返了一次丰渔村的谷星燚两人,带回了一样东西,确切的说是一只湿漉漉的……鼻子!
大黄!
随两人一路小跑过来的大黄气喘吁吁地吐着舌头,让它稍作休息,谷星燚便将大黄牵到方才孙立伟的停尸处。
将大黄引到这个位置,狗的本能令大黄无需鞭策,主动凑上脑袋闻着这块地方。
不过数息功夫,大黄猛然抬头,好似察觉到什么极端危险的事物般,四肢慌慌张张的后退数米。
谷星燚两人面面相窥,随即谷星燚控制大黄又试了几次,让它再度去闻那块地方,然而大黄的抗拒却一次比一次强烈。
“嗯……,星燚,这是怎么回事?”王易烊面露不解的问道。
谷星燚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下来他牵着大黄,来到江滩上另一处,地上被压出许多痕迹地方。
留在江滩上的痕迹是十几个类似的组合,每个组合都是以中间一个将近一人大小的椭圆形浅浅压痕,配合巨大椭圆形四周十数个深的多的甜瓜大小的圆形压痕所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