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期盼那件事真是一件意外,她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一反常态的游荡在外,又因为某种巧合身体受损,失足落河后无法施展泳技,不幸溺亡,这样的话,虽然我们天人永隔,但至少她是带着清白之躯,未受屈辱的离开这个世界……然而那一晚,那个畜生酒后吐真言。”
付允浩忽然跪直身体,模仿出一幅高傲不逊,看一切似乎都带着几分不屑,惹人生厌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什么表外假正经,内里却万般妖媚入骨的货色呢,灌了整整两瓶**散,还他妈的装清纯不肯就范,老子直接一巴掌拍晕了,害老子废了那么多手脚,就算再没味道老子也要上了她,就当老子在飘香院包了个雏。”
……
嘭嘭嘭——!
双拳再度怒砸地面,溅起的土渣中伴随着星星点点的血花。
“他竟敢这么说她!!!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该死!!!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我要杀了他!!!撕碎他!!!畜生!!!畜生!!!!!!”
撕心裂肺的怒吼,难以补偿心中懊悔之万一,同样,至爱所受的屈辱痛苦,凶手的鲜血也一样难抵万一。
但即便难抵万一,却依然不得不为,因为这是唯一能为她做的。
报仇!
为情而杀,为爱雪恨!
付允浩令谷星燚两人身临其境地感受他对孙立伟之恨的刻骨铭心,知晓这段冤仇的由来。
他忽然自嘲的一笑:“然而,所有的证据早已被那畜生毁尸灭迹,无论我说的多诚恳,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我片面之词,不足采信……”又是凄惨一笑,续道:“……你们信不信并不重要,我现在总算得偿所愿为她报仇了,这几个月我憋的太难受了,谢谢你们能听我说完。”
付允浩摆出放弃一切的姿态,任人鱼肉的瘫坐在地,等待谷星燚两人将他送官查办。
谷星燚漫步上去,忽然以非常悠闲的语气吟道:“四书五经传至理,**门生定万邦,沧海桑田人更迭……”
明显是一首七言绝句,谷星燚娴熟顺口的吟出前三句,到第四句时忽然顿足,邀请共襄盛举的目光投向付允浩。
付允浩的双眼透露出不可思议的惊疑,口中喃喃自语接道:“……百焰郭西一儒酸。”
四书五经传至理,**门生定万邦,沧海桑田人更迭,百焰郭西一儒酸。
四书五经传至理,四书五经是儒教经典着作的泛称,儒教礼义廉耻之至理蕴藏在四书五经的每一个字内,千古流芳。
**门生定万邦,上古春秋时期的儒教着作《论语》中先进篇第二十六章曾经提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行冠礼者五六人,五六得三十,而童子六七人,六七得四十二,因此孔子门生为**七十二人,这七十二人承袭儒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儒教思想,教化万邦,功在上古,利在亿秋。
沧海桑田人更迭,沧海桑田,人世变幻,相比起百家争鸣的上古春秋,不算那段历史断层,如今也已相去近十万岁月。
百焰郭西一儒酸,百焰自然是指百焰城,而城郭即为城市,郭西便是城市之西,而儒酸是倒装用法,便是酸儒。
“酸儒”两字是世间那些对儒教心存微词之人,对儒教门生的贬义之称,不过随着岁月更迭,这两字中蕴藏的恶意已淡化近无,如今这两字甚至已被一些心胸宽广的儒教门生用来自嘲。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首诗!?”下意识的接出最后一句,前一刻还神情颓丧的非付允浩激动的跳了起来,喝问道。
“城西柳叶巷,连夫子……”谷星燚没有即刻回答,只是以极轻的语量道出这几字。
然而这轻轻的几字,落在付允浩耳中确如九天雷鸣。
城西柳叶巷……城西柳叶巷……
干枯的泪水不知不觉间再度盈满眼眶,对于付允浩来说,这五个字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原来,你就是连姐姐口中的那只呆头鹅。”谷星燚叹道。
“连姐姐”三字入耳,付允浩再受雷击。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三字是他曾经最美的梦,却也是如今最难以抹去的噩梦,但无论美梦噩梦,两者的共同点,便是一样令付允浩刻入骨髓的难以忘却。
“能接上连夫子挂在书房内室的那首七言,证明你确实曾登堂入室,以连夫子的性格,即便你上门求教学问,也不会将你领至他视若禁地,内藏无数他本人之作的书房内室,想来这首七言是在你翻墙进入连姐姐家时,她偷偷带你去瞧的?”
付允浩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
“之前你曾经提过,连姐姐不但心地善良,学识丰富,更略通医术……”顿了顿,少年的眉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