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半步,清秀的脸庞上有怒容,冲少女嗔道“少爷与我好不容易赶到这,就是为了救你出去。可你倒好,这是在说什么胡——”
“上善!都说了让你客气些。”
殷少抬手稍稍用力地拍了下青衣脑袋,让其止了声音。上善抬头,见少爷似是不大开心的模样,便就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与这气人家伙多言了。
殷少换了一息,放低了些手中长枪,重新将目光落于少女身上,微皱眉头道“钟离姑娘,你能与在下说明一声,你为何想要留下吗?姑娘你应该很清楚的吧,若是你继续留在此地的话……”
他抬起双眼,瞥了眼那高三十尺的漆黑举鼎。
“就真的只会剩下一对‘灵眼’了。”
少女一颤,似有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头去,小声道“你、你们走吧……我、我不能见他……”
“不能见?”殷少眯眼瞧她,略有歪头“能与我讲讲其中缘由吗?”
少女抿了抿唇,睫毛扑朔,断断续续地颤声道“因为、因为我害死了荣都尉……”
窗外阳光渐暗,看来今日约莫是要阴天的模样。
少女垂眉,望自己身上的白裙,望黑若淤泥的地板,呢喃道“若不是我,扈叔不会死,荣都尉也不会死,大家都不会死……你们快走,快去叫白先生离开这里!这里可是扶家,扶家的奇门不是白先生能——”
‘当——’
忽听一声金铁响。
愕然抬眼,竟见那一杆红缨白蜡枪,骤然刺在了那粗若碗口的铁链之上。
长枪后,身着暗红锦袍的年轻公子耸了耸肩,扬唇一笑。
“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