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谙再精明也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心眼就算再多,还能多过大人去嘛。了解了事情真相以后,苏谙看着母亲的眼睛里明显有了不赞成的神色,默默低下了头。
正好这时,苏见月带着孟钦一起过来,苏谙心里就更是惴惴不安,急忙看向母亲,却看到两个大人正在交换神色。
她嘴巴一垮,知道大事不妙。
苏谙虽然善良,但从小也算是被娇惯出来的,大是大非上知道是非对错。可是到自己身上,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往往就是因为很小的事,也要闹个半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玩起来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平日里大家也都是惯着小公主,没有不从的。哪知道孟钦是个心硬的,苏谙一看,玩脱了,但性格又不允许自己退缩,这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的,火势就被这样一点一点撩拨起来了。
既然真相大白,是苏谙做错了事。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苏见月把两人拉着到了书房,拿出戒尺。
孟钦一看,眼睛都直了。这,这是戒尺??
这明明是木棍好不好!
苏见月拿着戒尺在两人面前晃,一边晃一边说,“这次的事情,主要的问题都出在苏谙身上,但不意味着孟钦你没有错,现在你们两个都要接受家法,受到惩罚。苏谙打五下,孟钦三下。有什么问题吗?”
还别说,苏见月严厉起来,自己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和自己老爸那种看着面上凶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可以相提并论的。绕是调皮捣蛋不服管教了这么多年的孟钦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有点发怵,更别说苏谙了。
苏谙泪眼汪汪地看着爸爸手上的戒尺,默默生出了手,被苏见月一盯,慢慢翻转,手心朝上。
“刷”地一声,速度快到像是要把空气都割开,然后尘埃落定一般,带着极速,带着凌冽重重地打在苏谙的手心。
拿开板子的时候,苏谙的手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马肿起一块,红紫红紫的。
这是把淤血都打出来了!
苏见月视而不见一般,又是一个手起刀落,“刷”地又是一棒。
苏谙疼的手都要缩起来,却被苏见月强制摊开,第三棒又要下去,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第三棒。
“嘶……”
“嗯?”
“啧!”
三人同时发出声音,回过神来孟钦最先说话:“……妹妹还小,不要打了。”他本意是想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罚地这么严重。
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人家心里也一定是心疼孩子的,自己给了这么一个台阶,用会下来的。
可他嘀咕了苏家人看人脸色,找台阶下的本事。苏见月看着精明,却和他爹一样,是一个死脑筋。具体体现在,不会看人下菜碟,还有不会见风使舵找台阶下。
苏见月皱着眉,显然出乎意料之外。“这一棒,算是你提前受了,别担心,轮得到你。你找让开,我先替妹妹打,打完了妹妹,就到你了。”
孟钦:“……”
孟钦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苏见月只要眼神扫过来,全都一股脑噎在嗓子里。
“钦儿,这对你来说是小事,可对谙谙来说,就是聚沙成塔的大事。你年纪比谙谙大,经历要多一些,很包容一些小事,可谙谙还小,她很多事还不懂,你这次不追究,原谅她,会让她以为是对的,哪怕就算错了也没人追究。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做错,而是认为自己没有错。”
苏见月虽然像是在对苏谙说话,却一直盯着孟钦。
半晌,孟钦送来了戒尺,静静站在一旁。
苏谙似懂非懂,也知道自己还是要受罚。忍着痛等爸爸打完自己,也不敢离开,站在旁边待着。
苏见月来到孟钦面前,想了想还是对孟钦说:“钦儿,我希望你不要认为自己是客人而对我的管教不服气,你来到我家,就是我们的亲人,是你苏爷爷的孙子,是我们夫妇的儿子,还是你苏谙妹妹的哥哥。我罚你,是对你的负责,毕竟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会走弯路。”
孟钦听着,心里大为震动。从来没有人这个告诉过自己,是非曲直,人情世故,总有偏心的时候。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血缘。
而现有苏见月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还有他这样一个人,超出了血缘的关系,只是因为亲近。
想要你好。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苏见月真的做到了,也做得很好。
孟钦艰难开口,“……我明白了,叔叔。”
惩罚完以后,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苏谙垂着脑袋,孟钦却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苏见月,毕竟文人风骨,动粗了以后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