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浴池里放的是清水,没有办法藏住人,但始终有死角可以遮住人的视线,除非从正上空往下看。
林殊皱着眉走近。
安王不会是药效发作,沉下去了?
自己刚刚耽搁了好长时间,别出个好歹来!
在她刚刚走到浴池边时,水声突兀的响起,一股巨力拽着她的脚腕,硬生生将她拖进了冰凉的水中。
水花扬起,入水声巨大。
站在水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恼怒的看向对面那个将她拖下来的男人:“看来殿下是全部恢复了!”
“是呀!”安王眸中带着点点笑意,“该报小侯爷把本王踢下来的仇了!”
有病!
林殊咬牙,赶忙从水中爬出来。
“殿下,该吃的药还是要吃的,讳疾忌医,伤脑!”
说完,林殊便快跑两步,跑到安全距离内,才扭头冲安王做了个鬼脸。
安王笑着扭开头,不再理会林殊。
这浴池是一个流动性的浴池,里面的水一直在不停的更替,倒是干净。
不过没了人来催动变温装置,这水一直是冰凉刺骨的。
现在还是初秋,但是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更别提在这冰凉的水中走上一圈以后,冷意更是阵阵袭来。
林殊跌坐在浴池旁边的屏风处,曲起一条腿,就那样盯着在水中看着她的安王。
他刚刚说药效已经解了,但他却会还待在浴池中。
是有什么后续安排吗?
还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解除?
安王感受着身体里仍在作祟的药效,扯了扯唇,看着林殊神游天外,笑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
安王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心里想什么便问出来了:“怎么了?”
林殊凝眉看向安王,想了一下才开口:“殿下有什么计划吗?”
安王挑眉。
这个人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上心的吗?
一心一意在想后续的安排?
嘴角微勾,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正了神色。
那边,林殊也将目光转向了门口。
门口,混乱的脚步声穿过正殿门前走廊,径直去了偏殿。
听着脚步声快速经过并远去的声音,安王眯了眯眼睛,脸色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依然面无表情,反而片刻以后看向林殊。
他记得,林殊刚刚出去了!
林殊笑了一下,用口型无声的道:“宫女!”
安王转回了头,把自己沉进了水中。
明了!
有宫女进偏殿来,却被林殊收拾了!
那就不用担心了!
林殊看到安王的动作,知道他看懂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有其他动作,专心听着殿外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便听到了脚步声四散开来,夹杂着混乱的叫声,简直一片混乱!
眸中闪过一丝讽刺。
用这般手段来算计一个刚刚从边疆归来的皇子,即使是因为不喜,也未免下作了些!
也不知道是谁?
大殿的门被粗鲁的踹开,随即脚步声明显起来,杂乱的在外殿响了半刻钟,便直直的冲内殿而来。
林殊垂下眼眸,专心的打量着自己的手掌。
“殿下在此!”首个冲进来的侍卫看见池中静静站立的安王,便急急忙忙的扭头向外示意。
安王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侍卫,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并没有错过侍卫眼里那浅淡的欣喜之情。
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角明黄跃入林殊的视线中,林殊一愣,抬起头来,果然是皇上来了。
皇上鬓发已白,双眼有了些许浑浊,但看向安王的时候,眸中复杂颜色乍现。
许是林殊所处的位置太暗,进来的人都还没注意到她,或者说,进来的人,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在浴池中安静站立的安王。
“你怎么在这里?”皇上面色复杂的开口。
这个儿子太过桀骜不驯,所以一早便将他送到北疆进行磨练,前几天第一次见面,这个儿子仍很桀骜,第二次见面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偏殿有一个被捆绑的宫女,一直申冤说是安王强迫她之后又将她绑了起来。这个儿子在正殿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您不知道?”安王抬起眸子,直视帝王,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
“是臣妾叫宸儿过来的!”问声而来的皇后忙忙开口,看向池中的安王,低声斥道,“还不快出来!”
“这里挺暖和的,”安王露出几颗大白牙,笑容森然,“所以儿臣想再泡会儿!”
“你!”皇后一噎,想说话却被皇上拦住了,皇上看着安王,面容严肃:“那偏殿中的宫女是怎么回事?”
“啊,是宫女吗?”林殊略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