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由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林成海说要给杨静做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杨静喜欢吃红烧肉,林杨中学时还在家住的时候见过林成海做。
后来他出国留学,接着自己搬出去住,极少再家里吃饭,就不知道杨静是不是还爱吃红烧肉。
林成海曾经教过林杨做红烧肉,可是要做得好吃,太费功夫,林杨学得马马虎虎,从来没有自己做过。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医院,林杨推了杨静去理疗,两个小时后再来接杨静,这段时间他可以自由做事。
林杨给张宇星打了电话约见面。
两人见了面,张宇星问了杨静的情况,说他妈腰间盘有毛病,不能提重物,伤了一次以后都不是很方便,让林杨一定要杨静好好治疗,别心急上班。
“更不能带孩子。十多斤的孩子弯腰抱起最用腰力,一不小心就旧伤复发。”
张宇星的话太实在,林杨的心突突跳了几下,发虚。
“不可能不带孩子。蛋蛋才一岁,整天粘人,看见我妈就要抱。”林杨说。
“反正得注意。要不你照顾蛋蛋呗。”
林杨一脸懵,张宇星这个建议太馊。
林杨看蛋蛋不至于深恶痛绝,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
蛋蛋倒是时不时撩他。这两天住在一起,蛋蛋总拿着他送蛋蛋得电动火车朝他呀呀呀啊啊啊地挥舞,要他一起玩。
林杨没理睬。
“张宇星,我找你有点儿事咨询。”林杨撇开蛋蛋,“你妈有没有经常对你抹泪这种举动?”
张宇星看他一眼:“我妈是我心头的痛,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是真有事咨询。我再想想怎么问更确切。”林杨凝眉思考了一下,“你妈在你面前抹泪的时候她是想干什么?”
张宇星挑了挑眉:“越问越离谱了。”
林杨唉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直说,你要再不明白我也没办法说清。
我妈自从摔了腰之后,动不动就抹泪。她以前不这样的,我完全懵,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宇星哦了一声,表达自己听明白了:“那要看什么情形下抹泪了。我妈抹泪的时候不多,一般都是撅嘴使性子。
她抹泪的时候有时候是她伤心了,有时候是委屈了,有时候觉得我不理她了。原因挺多。你妈是什么情形下抹泪?”
林杨有所领悟地点点头:“估计这一摔把我妈摔怕了,她说她想到会不会死,她不想死。”
张宇星皱了皱眉:“你妈给你抹泪,因为这个?她有没有跟你爸抹泪?”
林杨说:“有一次我和我爸都在。至于我不在场是不是有我就不能知道了。”
张宇星点头问:“你想安慰你妈?”
林杨一愣:“我有跟你提到过吗?”
张宇星笑:“你这么煞有介事地约我咨询,不是想安慰你妈,那你想干什么?”
林杨耸耸肩:“我想知道我妈想干什么?”
“知道了才好安慰。”张宇星坚持自己的观点。
林杨不知可否。
张宇星笑:“你是不是很不习惯你妈这样?”
“简直毁人设。”林杨感叹,“还挺吓人的。”
张宇星摇头:“我挺羡慕你。我妈从我懂事开始就要哄她,我那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两个我高的妈妈哭着求安慰,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厉害,特了不起,可以做到别的小朋友做不到的事情。”
林杨:“那你是了不起。我妈没让我做过什么事情,只要管好我自己就行了。”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没有确定杨静为什么变了个人。
又聊了一会儿投资项目后,杨静给林杨打了电话,说她理疗结束了,可以去接她了。
张宇星跟林杨说:“要不我回去咨询我妈,让她分析分析。女人最了解女人。”
林杨说:“行。别说是我妈。”
他觉得这事有些丢人。
董笑瑶送了蛋蛋和娇娇去了早教中心后,又把林成海送回了家。林成海回家开了一辆车,两人各自去上班。
董笑瑶到了公司,董向东在前台跟宁诗文有说有笑,见到她打了招呼后就不聊儿了,董向东跟着董笑瑶进了办公室。
董笑瑶问:“这么早有事儿找我谈?”
董向东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姐,能借我点钱吗?”
董笑瑶启动了电脑,问:“干什么用?”
“能不问吗?反正不做违法的事。”董向东说。
“借多少?”董笑瑶问。
“二十万。”
董笑瑶有些意外,她不是觉得董向东借得多了,二十觉得少了。
董向东的脾性她都少了解一些。二十万不够换贷款,买辆像样的车还不够点儿。
“我如果说不借呢?”董笑瑶看了看手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