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门,那一片荒凉的废墟前。
拉扎尔现在一定很痛惜那些在昨天夜里被炸毁的建筑物,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连个小小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他慌不择路地逃亡,恶魔般的声音却接踵而至。
“哥哥,你在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会有今夜这般的下场呢?过去数年里,你成功压制住了我,从而换来无上王权;而我则在这短短几天里成功骗过你,从而换回一条命,换回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你到底想干什么?”拉扎尔靠在一堵高墙后,向不知潜往何处的路易斯质问。
“你说呢,哥哥?想让我死的人,我最终也要他死!”路易斯幽灵般的声音像是由四面八方传来。
“尽管做着你的美梦吧……即便我在今夜死去,你也绝不可能成为皇帝,因为根本没人会认同你。军部、内阁都是我的亲信,如果你还想寄希望于这个国家的贵族,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实权了。”
“我当然不会寄希望于那些贵族,但前几年在帝国南方的游历让我学到了一件事:这世上的人大多贫穷,而庞大的财富却积聚在少数人手里,这些少数人腰缠万贯,然而他们的地位在这个国家里却卑贱得还不如落魄的骑士。受到哥哥您买卖爵位从而度过经济危机的启发,我与那些有钱人定下了承诺,他们提供资金以及人力物力各方面的支持,而我则在登上皇位后给予他们应得的地位……不得不说权力真是美好的东西,竟然能驱使这群精明的商人帮我打这场几乎毫无胜算的仗!”
拉扎尔悄悄地溜到了另一堵墙之后:“金钱买不来高贵,你以为我买卖爵位就没有评估过每一个买家吗?光靠财富,你是登不上皇位的。”
说完这句话,他又连忙转移了阵地。
路易斯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是吗?你以为这个国家的军部、内阁真的如你想象般牢不可破吗?哥哥,你或许能以皇权压制一切,但你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法兰西的个人崇拜绝非其它国家可比,只要那个人一句话,再牢固的信任,也会产生裂痕!”
“而格林克斯恰好站在我这一边,”路易斯不紧不慢地咬着步伐,“得知这一点的你,也该知道胜负已分了吧?”
“格林克斯……为什么会是他?”拉扎尔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是微微一愣,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可你别忘了,自打我从政以来,格林克斯还从未拿到过实权,你以为单凭这个名义上的守护神,就能让我这么多年来的根基都被毁掉吗?”拉扎尔说完,突然一个急转弯便冲进了某个小巷。
今夜来南城门时,他曾漫不经心地看过这条路线两眼,那略显模糊的记忆告诉自己,顺着这个小巷,是能找到一个偏僻的出口逃离的!
“法兰西城的上方固结着一张巨大的蛛网,它以蛛丝操纵这个国家,然而在蛛网的核心却只有你一人,谁都清楚,只要你死了,你之前所打造的根基都会被摧毁殆尽!不过别担心,哥哥,我能记住你展示过的蓝图,不得不说那是绝妙的计划。在你死后,我会原封不动地完成它。”
“我宁可不需要你帮忙。”在逃命的状况下拉扎尔也失去了往日的淡然,他狂奔着掠过巷子,跑向了最后一个拐角。
而路易斯鬼魅般的身影在他身后紧紧跟随:“哥哥,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其实它已经揭示了,今夜你必死无疑!就好像你眼前的那条死路。”
拉扎尔拐过最后一道弯,仓皇失措下还差点摔倒。可在他抬起头看着前方时,他却只看到了绝望那堵高得看不清顶端的巨墙矗立在唯一的道路中央,厚重坚固,死死地封住了最后的生机。
“怎么……可能?”拉扎尔踉跄了几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这时已经不敢后退,因为身后的魔鬼已经到了!
“是否感觉到不可思议?在一片废墟中,竟然还会有一座魔法阵!你自以为城内是唯一生路,可实则正落入我的圈套。哥哥,你已无路可逃。”
拉扎尔缓缓转过身,在路易斯手中的短刀下他已难以挣扎,那是索命的兵器,哪怕在夜色中都闪耀着刺骨的银光。
“如果实在逃不掉,那我宁可做一个死得明白的恶鬼。路易斯,我只有一件事想问你:我明明是收到威廉杰斯坦的来信才会到砌石大桥赴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就连他也在帮助你吗?”
“哥哥,事到如今还想着拖延时间吗?不过没关系,没人会来救你的,当然,威廉杰斯坦也并没有想加害你。在攻破黑牢时,我抽空去了趟关押威廉杰斯坦的牢房,但没想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我在牢房里找到了他用过的笔和纸。”
“所以你猜到他会写信给我提示?”
“对,时间紧迫,我就模仿他的笔迹,给你写了一封邀请函。同时截住送信的人,替换了信件,你果然上当,孤身一人就敢前来……不过或许这样对你来说还是好事呢,因为如果你不离开皇宫,那前去杀你的人就是格林克斯了。”
拉扎尔的眼神渐渐变得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