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或者说学院到底隐瞒了什么?威廉杰斯坦并非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他……”
“够了,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我不希望你再提起了。而关于威廉的观察报告,也同样不要提及这些。”莱纳转过身,无形的威严散发开,基恩感觉自己就站在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旁,炽热的火焰在脚下蔓延。
“是。”许久后,他只能这样回应。
“还有我想让你帮个忙。”
“请校长指示。”
“既然你也认为威廉今天的表现很好……那么我就要考虑送他点小礼物了。”
“啊?礼物?”
莱纳附身过去,轻声说:“你现在就去找竞技场的管理人……”
……
同日傍晚,维泽堡一楼大厅,十二根蜡烛正笔直的安在烛台上,而烛台成环状摆放。摇曳的焰火是这大厅内唯一的光源,但它们却照不亮整个大厅,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烛台内的世界隔离开来,从外向里看,就如同在观察一团迷雾。
突然,十二块地砖同时往下陷落,只留下十二个空荡荡的洞口。地砖底下,随之响起了一阵齿轮转动,链条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十二个石膏雕像便从洞口出慢慢向上升高。这些雕像上都分别刻着一个人头,其中有的是短发干练的老者形象,有的是英武的中年男子形象,还有的是一头卷发的美丽女子。他们都曾是森特学院长老级别人物,如今形象却被制成了雕塑,安放在维泽堡的底下。
“每一次我找你们开会,总感觉是把你们每个人的棺材板都掀起来一遍,你们不害怕,我都觉得害怕。”十二个雕塑围成了一圈,而里面还有一个穿白衣的身影,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是对的,莱纳,”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雕着短发老者的石膏雕塑突然动了起来,还扭了扭脖子,积攒的灰尘从“头发”的边缘撒下,纷纷扬扬,“但如果不是这些石膏能保存我们的‘灵’,那莱纳你就得跑到深山里把我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其他的雕塑也慢慢苏醒,就像吸血鬼从棺材里起来,去参加另一个吸血鬼的宴会。
那个卷发的女人带着一丝妩媚的浅笑,对莱纳说:“今天叫我们出来应该是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要说吧?有关那个孩子吗?”
“对,”莱纳点了点头,“今天,我把威廉找回来了,而且按你们所说,我带他做了次测试。”
“结果如何?”
“我认为他做得很棒。”莱纳平和地将今天竞技场发生的事稍微修改后说了出来,“他没有像你们所认为的一样,有什么所谓杀戮的本能……他是个好孩子,你们该把对他的危险评级往下调。”
“呵……莱纳,你为了袒护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不明白:在你眼里,到底是那个孩子重要,还是长老院、森特学院更为重要?”
“……”
几位长老略带着一丝不信任地说,讥讽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回旋。
“够了!”莱纳厉声打断,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四下寂静,似乎一切生灵都停止了呼吸。
“你们连这都要怀疑我吗?我再说一次,威廉做得很好,你们这群老家伙一直横加阻拦,不过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罢了……还有,我要说威廉会加入克拉迪斯的。”
十二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早已预料到莱纳会有这种反应,这时其中一人缓缓说道:
“莱纳,你坐下,先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说实话,你的撒谎技术其实并不高明,特别是在有关那个孩子的时候。但不管如何,你至少应该理解,大家的顾虑。”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威廉杰斯坦绝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身上蕴含的潜力或许超乎大陆历史上任何一名法师,但他能带来的危险也同样超出我们的想象,将他纳入克拉迪斯,不单是对克拉迪斯成员不负责,更是对整个学院的不负责!”
“你们怎么能得出这种结论?截止现在,我没看出他会对学院造成什么伤害……威廉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学生,应当成为克拉迪斯最强的利刃。”莱纳看着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恩克的预言。”那个卷发女子说,她看向另一边一个瘦削面庞的男性雕塑,“恩克,你深谙命运一系的魔法,你的预言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们相信威廉有绝对的危险性。”
那名瘦削面庞的男人抬头:“我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命运魔法的预言绝不可能完全正确。我只能说……这孩子,有很大可能。”
“万一是那一小部分呢?”
“莱纳!”短发老者叫住他,“你很清楚那孩子的来历,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真的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