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多稀罕看你似的!”
然后站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瞥她一眼,委婉地说:“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她立刻背转身去。
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动静,她催促起他:“好了没啊?”
听不到他的声音,她自说自话......
“好……了……”低低的声音略带羞涩。
许纯美转过身来,把手伸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动作迟缓地将尿壶从被子里拿出来,递给她,面颊已泛上了红晕。
许纯美接过尿壶,放在地上,又伸手帮他把裤子穿好。
两人都绯红了双颊,羞涩浅笑。
许纯美急急忙忙弯腰拿起尿壶,像逃跑似的逃进了卫生间。
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吃了蜜一样。
待她出来,走至床边,眉眼带笑地看着他。
他搔着头皮,一脸难堪。
“实在不好意思,委屈你帮我端尿壶......”
许纯美温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却听到他问:“伊莲已经走了吗?”
许纯美收敛笑容,面带不满,俯下身凑近他。
“刚才若是换作伊莲,你就不会推三阻四、这么难为情了?”
“不是......因为你......”
“我是女人,伊莲就不是女人了吗?”
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是女人......但你还是......女老板......”他小声嘀咕着。
许纯美差点笑喷。
“以前你生病或受伤的时候,都是伊莲照顾你的?你也从不会这么羞涩?”
莫名其妙的,她心里又泛起酸来。
却听他来了句:“我从不生病”。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四目相视,忽觉尴尬,立刻回避起对方的眼睛。
“我......去找医生,问一下伤口拆线的事。”
许纯美轻抿嘴角,迅速转身,刚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严厉地警告:
“你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不许乱动!更不能下床!”
“哦!”他乖乖应一声。
许纯美关上门,身影消失在他视线里。
了解到他伤势恢复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出院了,许纯美心情大好。
这下总算能彻底踏实下来了。
她兴冲冲走回病房,脸上笑如春风。
“平日很少见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医院里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难怪一头扎进来流连忘返。”
接近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红姐冒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纯美笑颜尽失,换之一脸失落。
“红姐,这两天的工作不是已安排妥当了吗?还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我的出现让你败兴。怕我打扰到你——们?”
她故意将“你——们”拖长语调,又故意意味深长地盯着许纯美。
又是这样一种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虽说许纯美早就习已为常,但还是忍不住气结。
“有话你直说好了,不必拐弯抹角。”
她直视着她,毫不畏缩。
红姐嗤嗤笑了。
“纯美,假如没有我时不时地出现,你会陷在你们二人的小世界里虚度年华,而将外面的现实世界遗忘干净?
是我每一次的出现,提醒你从虚幻回到现实。所以你才厌烦我的出现!
可是你打算沉溺于虚幻中多少时日呢?
现实就是现实,终有一天你要清醒,要面对。沉溺越久,煎熬越深。
我知道我的话是忠言逆耳,会令你更加反感我。
可是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你好。天地可鉴!
你扪心自问,你出道至今,是我一手将你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儿打造成如今的影坛巨星,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因为你的成就也同样印证了我的价值!
但你想要的太多了,你已拥了财富名利,拥有了大部分人毕生追求不到的东西。可是你还想要惊天动地的爱情。
做人不可以太贪心!纯美,爱情是最虚无飘渺、最没有价值的,它什么都不能带给你,它只会伤人伤己,甚至毁了你!”
这些话在红姐心里憋了太多太久,今儿个好容易逮着机会一吐为快,说得声情并茂。
许纯美耐心听她说完,平静地问了一句:
“那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的爱人如今还健在,你是选择爱情?还是选择名利?”
她的话果然犀利,一针见血!
红姐顿时语塞,喉咙像被卡住一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张了张又闭上。眼圈已经泛红。
许纯美也黯然!心想你刚才侃侃而谈的气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