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叼雪茄,吐着烟雾,酒后的眼神醉眼迷离。
终于吃完了这顿饭,许纯美顿觉松了口气,耳根也清静下来。本想着寻找机会与叶磊单独相处,因她一直惦记着他的伤势,她要亲自查看他的伤情,亲口问过他,才能安心。
因此,她一整晚滴酒未沾,是想着饭后自己开车回去,然后调转头去找叶磊。
可是林子坤的司机早已侯在摩天大楼门口,还没等许纯美开口,林子坤先说话了,舌头已有些打结。
“叶......磊,你......自己回......去,纯美......跟我走......”
他微带醉意,一手搂着许纯美的腰,另一只手大手一挥,身体有些摇摆不稳。他强行拉着许纯美跟他一起上了车。
车门关闭的一刹那,许纯美回头瞥了叶磊一眼,他正扬起手将额前的头发撩起,似乎想让晚风吹散身上的酒气。
叶磊望着迅速消失在车水马龙中的黑色奔驰,心中怅然若失!
因剧组停工,而其他的通告早已排好,许纯美意外地收获了几天假期。
由于牵挂着他的伤势,第二天她早早地起床,随意梳洗一下就出了家门。
其实她心里清楚,叶磊左小臂的伤并非严重到殃及性命,可能就是那辆车贴着他俩擦身而过时,剐蹭到了他的手臂。只是昨天见他流了很多的血,整只衣袖都被血染红了,着实叫人心惊肉跳。
从昨天事故发生,一直到晚上与他饭后分离,都没有与他独处的机会,更别提亲自查看他的伤情了。
昨晚被林子坤拉上车后,他就开始了各种耍酒疯。嘴巴一刻不得闲,吵得人耳根儿子不得清静。后来好容易不胡扯八道了,又开始叨念这不舒服那不得劲儿的。
一会儿说胃里烧灼,一会儿又喉咙干涩,一会儿说头脑昏胀,一会儿又手脚发软......还使劲攥着许纯美的手不撒,可劲儿地撒娇。
她只好留下来照顾他,一直到下半夜,八成是他自己折腾累了,呼呼大睡上了,许纯美才得以脱身。
她拖着僵硬的身子,回到自己家中。
离天亮没剩几个小时了,她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思想深处一直记挂着叶磊的伤势。
睁开眼时,天刚微亮,迷蒙之中想到他血流如注的左小臂,意识即刻清醒。
她一骨碌爬起来,赶着去看他。
时间尚早,胡同里rén liú不多,好些店铺还未开张,倒是有几家做早餐生意的小店门前,人头攒动。
许纯美熟门熟路来到叶磊家。大门虚掩着,这么早似乎是有人刚刚外出过。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直接走向他的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似乎还在睡。用手轻轻地推了下门,门竟然推开了。
她跨进门坎,看到他正睡眼朦胧地坐在床边,右手拖住左臂肘关节,费力地做着曲伸的动作。
就在那一伸一曲的左手小臂上,缠满厚厚的、渗着鲜红颜色的纱布。
听到响声,他抬起头来,在看清她的一刹那,瞳孔放大数倍,满脸的惊讶之色。
“你怎么来这儿了?今天不是不开工吗?难道我记错了?”
他显然还处于半梦半醒之中,一时半刻头脑还处于混沌之中。
许纯美走近前,注意力没放在他的提问上,目光都集中于他的左臂上。
“你的伤怎么样了?听红姐说流了好多血?还痛吗?”
“没事了!”他头脑清醒过来,原来她是惦记着自己的伤。
“一点儿皮外伤,早已止住血包扎好了。”他温和地对她说。
他下身穿一条深灰色棉质阔腿运动长裤,上身穿一件白色跨栏背心,胸腹的肌肉隐约可见。两只luǒ lù的胳膊上肌肉线条十分硬朗,没有一点骨感的感觉。
许纯美轻轻低下头去,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眼睛慌张地不知该放向何处。
叶磊见状,嘴角微微上牵,带着一股子坏笑,依然如这清晨初升的太阳,和煦不失温暖。
他抓起床上的一件格子衬衣,套在了身上。
“让我看看你的伤。”
许纯美见他穿上了衣服,急忙向前跨出一步,伸出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口。
“真的没事了。”他左手轻轻一侧,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还是去医院看看,总要让医生处理了才能放心。”她思来思去还是不能安心,便劝起他来。
“反正今天我有时间,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包扎伤口的技术不逊于医生。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她沉默下来,没有出声,眼角渐渐变得潮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