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匪徒真能沉得住气,也防备着所有的可能性。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叶磊他们倒有些沉不住气了,尤其是伊莲,坐立不安的。
“两天过去了,怎么他们也不通知交赎金的时间和地点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报警的事?”伊莲红着眼睛,惆怅地看着叶磊。
叶磊无言以对,他心里也在暗暗打鼓:难道真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他们更应该急着把钱拿到手,人质多关押一天就会多一分凶险!“落袋为安”、“夜长梦多”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可是这帮人也太能沉得住气了。
莫非他们真的知道了报警的事?那么人质......该不会已被撕票!而这帮人从此销声匿迹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
他把这两天的经历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他除了假扮酒店厨师、假装四处奔波筹钱,再无其他举动,也未接触过什么人,即便被对方全程盯梢,也应该全无破绽可寻。
难道是去警察局报警的时候被发现了?这不太可能啊!他与对方协商好以后,马上去报了警,对方不可能行动得那么快,即使他们赶到他家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呀?
又难道是便衣潜伏进他家的时候被盯梢了?
这个假设倒有可能存在。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么人质现在......
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背脊一阵阵发凉。
伊莲实在担惊受怕得要命,她见叶磊也不言声,明白他心里也是没了底,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如果那伙人真的知道我们报警了,绝不会手下留情,那我爸爸他们......”她泣不成声,哽咽得已无法说下去。
“不会的!”他高亢的声音响起,同时带着坚定的语气。
“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们没有知道的契机!警察这两天未有出入过,我也再未与警察接触过,他们从何得知报警一事?”
“不要急,要稳住。关键时候就看哪一方能沉得住气。有时候与歹徒博弈的过程就是一场心理较量的过程,尤其是面对这种凶残狡诈、诡计多端又经验老道的匪徒,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败下阵来!”
一直潜伏在他们家里的便衣瓮声瓮气地说。
听了叶磊的话,又有警察在一边打气,伊莲慢慢镇静下来。
叶磊表面上镇定,心里却沉重得很。他实在想不通绑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天期限已过,为什么反倒悄无声息了?
就在他神经绷成一条线的时候,伊莲的手机滋啦啦地叫了起来。
手机刚发出声响的时候,他甚至被吓得心几乎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伊莲和警察的一颗心也呼呼啦提了起来。
伊莲本能地抓起手机,瞄了一眼,目光深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她惊恐严峻的面部表情,所有人已心知肚明此通来电正是他们等待了两天的那通电话。
大家立刻投入百分百的注意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伊莲身上。
警察冲着伊莲点头示意,明确告诉她可以接听了;
伊莲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叶磊神情肃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警察也即刻做好了监听的准备......
伊莲闭起眼睛用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深呼几口气,不停地告诫自己要镇定!镇定!
然后,她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喂......”尽管努力平定,她仍带着剧烈的抖音。
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声音。“下午6点,在和平广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伊莲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不停地冲着她作手势,打哑语,要求她拖延时间。
伊莲幡然醒悟,这才记起来警察事前对她的千叮万嘱。
“和平广场那么大,人又多,是否能指定一个标志性的建筑物?”
伊莲绞尽脑汁拖延通话时长,问完这句,头脑又蒙了,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句要说些什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延长通话时间,而不至引起对方怀疑。
“到时自然有人联系你们!”对方的声音依然冷冰冰、阴禁禁,如同掉入十八层冰窟。
“那我家人是否安好?我能跟他们说几句话吗......”
“啪!”电话断线了。
对方完全不理会她的要求,断然地挂断电话,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她呆住了,茫然无措,手里仍紧紧攥着手机,凄凄然地望望叶磊、望望警察,满脸的挫败感!
“没关系!”这次警察的声音清亮了一些。
“一般的匪徒都会防备电话被监听,这是再平常不过的。那我们就计划实施第二套方案,按他们的要求去交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