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梦的脸色很不好看,在她的宫殿里打她的人,康菱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了。
“康贵妃到底想怎么样?”林芷梦冷声问道。
康菱虽然激动到动手打了林芷心,但也还算清醒:“没有想怎么样,只是事关皇后,林贵妃总要给众人一个交代才是。”
林芷梦从自己的主位里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康菱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本宫倒是不知道,康贵妃竟然与皇后娘娘有如此深的交情呢!不过是个宫女疯魔了以后胡袄,竟然让您亲自来要交代?”
“林贵妃这话的,大家都是姐妹,谁和谁交情不深?若是今日被刺杀的是您林贵妃,本宫亦是会为您要个公道的。”康菱收起刚刚的凌厉,笑眯眯的对林芷梦道。
林芷梦也笑了。
她真的很美,精致的玉颜上勾着牡丹妆,原本清丽的脸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
她今日穿着一身金色外袍,里头的纱衣若隐若现,腰间用的是一条淡蓝软纱轻轻挽住;一头乌发绾成别致的飞云髻,插着紫色木兰簪。这身打扮的她站在贵气的康菱面前,居然没有被压住气质,反而独特美丽。
“你们要交代,本宫便给你们交代!”她伸手向后挥开袖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坐好,对着下头的巧穗道:“让香巧把人带进来!”
巧穗闻言称喏,接着出了正殿。
康菱和郑丽儿见状交汇了一下眼神,接着也回到自己的位置里坐下。林芷梦差人去扶起林芷心,后者还想闹脾气,被她瞪了一眼后才安分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殿外便有不少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香巧回禀道:“娘娘,前面这些都是听到哭声的宫女们,奴婢已经问询过了,哭声是女子的声音,一般在午夜时刻出现,大多时候都是徘徊在偏殿附近。”
“后面这些是负责守着偏殿的公公们,每日都有轮流在偏殿值守,他们却从未听到有哭声。”
惠妃柳樱雪听到这话后觉得奇了:“这可真是怪事,离得远的宫女们听见了,离得近的太监们却没听见?”
林芷梦拢了拢袖子道:“可不就是奇怪嘛,因着这莫名其妙的哭声,才有了重仁宫闹鬼一。别等了,把人带上来!”
她话音刚落,便见两名嬷嬷压着两名宫女走了上来。
香巧依旧是解的那个人:“诸位娘娘,眼前的两名宫女名唤聘儿和柳儿,与婉一样同是重仁宫的二等宫女,负责一些花草侍弄和洒扫的事务......”
林芷梦伸手打断了香巧的话:“你们两个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接着又将视线调转,看着地上跪得发抖的聘儿以及柳儿。
香巧见状再次出言:“还不快点,娘娘仁善,只要你们坦白从宽了实话,反而能得个从轻发落。”
于是那名叫做聘儿的宫女,便作为代表,断断续续的交代了所谓的事情经过。
按照聘儿的法,是宫中传言贵妃娘娘林芷梦将登上后位,以后她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就可以添置到八名。
婉和聘儿,林贵妃虽然简朴,但如今林贵妃已经有了四名大宫女,就算意思意思,也一定会提两名的。是以二等宫女中,自己和聘儿最有机会,她叮嘱聘儿这些日子要好好当值,才有被选上的可能。
可是聘儿呢,却将婉此言告诉了与她交好的柳儿,后者本就不喜婉,便服了聘儿一起装鬼吓唬婉,让她失了仪态,从而被贵妃娘娘厌弃。
聘儿猛烈的磕着头:“娘娘饶命啊,今日是柳儿在偏殿里头吓了婉,她这才失态的跑了出去胡袄!从头到尾的这些事情,都是柳儿的主意,所有的主意都是柳儿出的!”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晓婉这般不经吓,竟然这样就被吓疯了!”柳儿一边解释,一边也跟着连连磕头。
若不是易香香知晓婉其实是被自己安排的人吓疯的,她还真就信了眼前聘儿和柳儿的言语。
不得不,林芷梦是真的有手段,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替罪的羔羊,还把谎话编得如此真实。这件事细论起来,若是单单只有聘儿或者柳儿一人讲故事撒谎,定然会被抓到破绽。如今两人一起承认,虽然风险系数高,但可信程度亦是高。
易香香低头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为何以皇后娘娘的名义害人?”
聘儿和柳儿一怔,愣了一下。
香巧见状赶紧补充:“许是安嫔娘娘您之前在康贵妃娘娘生辰宴席上出的祈福之论,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聘儿和柳儿非常上道的连连称是。
易香香倒是笑了:“这么来,还是我的不是咯?”
林芷梦听到这话后巧笑嫣然:“香巧并没有责怪安嫔的意思,来安嫔不慎落水,本宫亦是要担几分责任的,这里本宫给你赔个不是。”
那日落水事件的个中曲折易香香和林芷梦二人是心知肚明的,外人听来是林芷梦失手推了安嫔,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