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儿知晓苏静香为什么生气,但主子的受利于她也是有益,便继续劝道:“娘娘!您虽然和皇后娘娘交好,她也一直护着钟粹宫,但是她在的时候也就罢了!可如今看传闻以及易家的态度,皇后娘娘真的已经不在了......既然如此,您为何不自己拼一把?”
“您也了各宫都在针对林贵妃,可您也明白,那是因为林贵妃极有可能登上后位,才遭来嫉妒。不然为何明明盛宠的是安嫔,众人却不去欺负她呢?林贵妃此时是树大招风,若您趁机一跃而上,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苏静香没想到自己的丫鬟还有这般见地,但也依旧反对她的提议:“林贵妃有林家撑腰,才敢去争!而我,要拿什么去争?”
糖儿跪坐下来苦口婆心:“宫里头多的是背景不深的女子,她们皆是知晓往上爬利大于弊!再了,古往今来,帝王都是怕外戚专权,您母家不显,这正是机会。您看看,且不之前的皇后娘娘,就看现在的安嫔,不也是这个理儿?
“娘娘,您是不知道,如今宫里宫外都在林贵妃会登后位,是以那些个不长眼的宫人,暗地里都在欺压与前皇后交往过密的宫妃!您瞧着没变化,是因为您根本就没在意!”
“前儿个六子去御膳房要份羹汤,足足等上了大半个时辰,跑回来的时候还被伊渺阁的太监绊倒了,羹汤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奴婢是担心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人把钟粹宫放在眼里了。”糖儿叹气。
苏静香闻言颦眉,她是知道摔了汤这事的,不过六子是风雪迷了眼睛自己摔倒了,倒是没是被人绊倒了。
她有些吃惊:“你怎么不告诉我?”
糖儿有些委屈:“告诉您又能怎么样?伊渺阁的林婕妤如今仗着林贵妃撑腰,那是各宫都不放在眼里,除了景阳宫,哪个宫没受她刁难?”
苏静香闻言叹气:“林贵妃和林婕妤倒是配合得衣无缝,一个永远是好人,一个却永远在做坏事。”
糖儿也跟着再叹气:“所以奴婢才想着,娘娘还不如争上一争!现今林贵妃还只是贵妃,若她真的做了皇后,那林婕妤可真是横着走了!”
“娘娘,奴婢知道你心里还念着那个人,可形势比人强,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您该放下了!”
糖儿一边着,一边起身给苏静香端上了茶。
她的后一句话让伸手接茶水的苏静香一怔,回神后才接过杯盏,垂下眼帘喝茶。
良久,她抬起头来:“不是我放不下,是不能争。宫内外皆言皇后身死,可是你觉得,若是皇后真的身死,圣上有必要她在别苑养伤吗?谎言久了便一戳就破,可见皇后娘娘,是一定会回来的。”
“宫里宫外都以现象论结果,觉得圣上是在扯谎,可他们忽略了一点,圣上并不是个会扯谎的人。”
“再者了,有人以长chūn gōng的名义送了雪莲进慈安宫,虽然这事我们是意外得知的,但确实发生在皇后遇刺之后。若是圣上要送雪莲给太后娘娘,断不需要用皇后娘娘的名义。”
“可见......”
糖儿抢答:“可见送东西的人真的是受了皇后的吩咐?”
苏静香点点头又道:“包括刘芳菲这个时候入宫受封安嫔,我亦是觉得有些奇怪。皇后娘娘既然与安嫔是闺中密友,怎得安嫔又会与圣上有过私情?这里面关系复杂,真假难辨。”
“可能是圣上原本就是倾心安嫔,不过当时她失踪了,圣上才封了易家女做皇后?”糖儿这般猜测道。
苏静香却不赞同:“你和众人一样,亦是当局者迷。若是圣上真心爱慕的其实是安嫔,那圣上大可等找到人后在封后便是。毕竟从皇子府正妃到东宫太子妃,正宫的位置就一直空悬,完全没有必要让易家女去占着皇后这个位子。”
不得不,苏静香考虑到了事情的关键。
“娘娘的意思是?”糖儿不太明白。
“你再去备一份礼物,要比重仁宫和景华宫都厚上三分,我们一起亲自去雪依阁探病。”苏静香这般吩咐道。
糖儿劝阻道:“还是奴婢送过去,这大雪的,出门容易冻着了。”
实际上糖儿是觉得自家娘娘好歹是一宫之主,没必要上门去讨好那个安嫔。
苏静香也不解释,她只是道:“你去办就是了。”
糖儿不好再违逆,只能退了出去。
苏静香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将杯盏放在黄花梨雕富贵花桌案上。良久,她起身走到另一边书案前,打开了上头放置的一个红木匣子,从里头取出一把青玉折扇。
她打开那把扇子,只见扇面上画着的是公子模样的人,他站在一条溪旁望着远处的山峦,清俊无比。
细看下去就会发现,画像上的这名公子,五官与安王赵子修十分相似。
苏静香轻轻的抚摸着扇面,之后将扇子合起,放回了原处。
一柱香后,长ch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