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香香这边继续提笔作画,其实画作的比试众人也是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了,毕竟之前易香香已经露了两手,看着她如今仍旧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众人已经猜到了结果。
嗯,也是的确没有意外,易香香以一幅街市晚照图赢了东宇太子的宫廷盛宴图。
其实画作这个艺术,优劣很难定义的,到底最后拼的也就是个意境。
东宇的画,画的是今日殿中之景,但易香香的画,画的是人间百态的街剩
“两幅画各有千秋,为何是八妹妹的画赢了?”易若芙问旁边的盛长宏。
盛长宏自然很乐意为自己的妻子解惑:“皇后娘娘和东宇太子这两幅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角度,原本是很难到底是谁胜谁负。但是约莫是东宇太子在刚刚作画时,受了旁边诗词比试以及棋局比试的吸引和影响,让他的心没有定下来,在落笔绘画时也多有犹豫,是以破坏了整个画面的流畅福”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周遭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段毅接话道:“想必东宇太子也不单单是因为旁边的热闹而多有停滞?”
东宇摇摇头回答道:“段世子所言极是,东宇也是让诸位看笑话了。实则今日殿中盛景该是娘娘为画中主角。只是东宇担心有所冒犯,是以也犹豫得不敢落笔。不过最后仍旧觉得娘娘才情风貌该有所记录,才画上了娘娘的举止姿容,还请娘娘勿怪。”
他也是听过坊间传闻的,而且这传闻里还皇后娘娘貌丑,是以不爱入画,这才在被旁边的热闹吸引的同时又多一份顾忌。
易香香莞尔:“东宇太子必是听闻本宫不喜入画?其实本宫倒是真不介意,容貌不过是外在的华衣罢了,终有白发苍苍的时候。来本宫每年生辰都会请画师为本宫执笔绘下一幅丹青,如今易府的永乐居里,可是存了不少本宫的画像!”
古代没有照相机,是以易香香每年都会让人给自己和家人画一幅画存起来。入宫时她带的东西不多,那些画也都留在了永乐居里。
“再了,传闻真是不可尽信。本宫可是听东宇太子心狠手辣来着,如今看着,不也只是有些爱出风头罢了嘛!”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发笑。
洛宝华搭着东宇的肩膀:“皇后娘娘得没有错,东宇太子,你这怎么回事啊?传闻可是你心狠手辣来着,可你这文质彬彬的,一点都不像啊!”
东宇闻言悻悻的摸着鼻子:“传言误人,传言误人。”
无人注意宾客席上,东宇太子座位后面立着的侍女瑟缩了一下。
殿中仍旧热闹的聊话,赢国公府世子段毅靠过来:“东宇太子这画虽然输在不及皇后娘娘的晚照图有韵味和意境,但是也是难得的佳作了!其他不论,就这一笔一划的,把皇后娘娘的举止点缀得多么英姿飒爽!实在令我等敬佩”
洛宝huá wén言闹腾着要给了段毅一脚板,啐道:“就属你子不得罪人,谁都要捧一下是?”
段毅躲开了洛宝华的袭击道:“本世子又没错,你们看皇后娘娘这晚照图,前景是熙熙攘攘的江南民间镇,后景是层峦叠嶂的青山,一轮夕阳悬挂在山峦间,红光映得山下万物都染上了光晕......”
“你当我们瞎吗?长着眼睛呢!别一副就你能看懂的样子!”洛宝华打断了段毅的话,作势又要踢他。
“嘿,本世子还没完呢!你等等!”段毅躲在易洛川的身后继续道:“画中那山下的镇里,乍一看只是热闹的人群。可是你们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街道两边不仅热闹,而且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绫罗绸盯珠宝香料等等商铺一应俱全。”
众人闻言又纷纷盯上了那副晚照图,连夜笙和南宫歌都走近了些,这让坐在高台上的赵子乾很寂寞。
不过无人管他寂寞就是了,大家都被段毅接下来的话吸引得更加关注易香香的画。
只见段毅指着画道:“不仅商铺林立,街市上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你们看,不仅有摆摊的贩,这还有商贾,而这是士绅,这穿着官服的是官吏!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画中是无所不备。这哪里仅仅是幅晚照图,这就是礼朝的盛世江山!”
众人闻言心惊,除了夜笙和南宫歌等人徒了一旁外,其余人纷纷跪下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又朝赵子乾的方向高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在地上的洛宝华偷偷咬耳朵:“好你个子,是你爷爷教你的!”
段毅挑眉偷笑:“你猜!”
若不是跪着,洛宝华铁定要给这子一脚板。
易香香看着跪着的众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谢《清明上河图》张择端。
这幅画仿了一部分清明上河图的那个意思,且不生动不生动,模仿得像不像的问题,就因为灵感是来自此图,易香香便认为自己还是要默默献上十分敬意的。
“平身!”上头的赵子乾开了金口,众人才纷纷站了起来。
易香香从书案里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