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问是否有招待不周,但语气动作却是不卑不亢。
南宫歌倒是滞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给他这么一个下马威,明明他想对话的是赵子乾,答话的却是易香香,这摆明了是不给面子嘛!
不过他也不恼就是了,毕竟是他挑衅在先。而且他也发现了,礼朝这个传言中无才无德的皇后娘娘,在赵子乾面前好像还挺有话语权的样子。
“咳,倒不是礼数不足,只单单个乐字。这歌舞倒是不错,可这筝乐,却是太过平凡了。”南宫歌也是笑嘻嘻的,一副“我是很单纯的肺腑之言”的样子。
“不瞒少岛主,本宫也觉得他们弹得不怎么样!”易香香着挥手停了乐曲,又对南宫歌道:“要不......少岛主指点一二?”
易香香把台子搭了起来,想看看这南宫歌唱什么戏。
“指点不敢,不过这师傅教徒弟,总要收点学费。不知皇后娘娘,可舍得付这学费?”南宫歌桃花眼飞跃,显得十分巧笑嫣然。
易香香微微扯起嘴角心想,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难怪人家夜笙都一大早就进了宫,这南宫歌却是不急不慌的。
南宫歌问这学费,自然不是易香香能不能给的问题。所以他的话虽然是问的易香香,眼睛却是望向了赵子乾。
可惜,后者并不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在场的人都是心如明镜的,南宫歌的话中有话大家都听得明白。所有有一半人都认为,皇后不会接下这个挑战,另一半人则是期待的看着林芷梦。
贵妃娘娘被誉为京都第一才女,若是由她来论曲乐,就不知道是谁给谁教学费了。
然而林芷梦并不想搭腔,一向宽容大度的她突然想看易香香难堪。
易香香自然也不指望林芷梦站出来什么,前阵子她罚了林芷梦打了香巧,两饶梁子就是结下了。倘若林芷梦这会儿站出来,她反而会觉得对方是个没脾气的。
林芷梦不话,于是这一半人也开始觉得皇后不会接下这个挑战。
当然,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赵子乾以及易家人。
因为以他们对易香香的了解,后者是绝对不会不战而湍。
果然,易香香开了口。
“这有何不舍?若是少岛主真能让本宫学到什么,一点学费而已,本宫还是付得起的。”
能不能赢不要紧,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虽然易香香这样想,但其他人却不这样认为。于是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暗自责怪易香香太冲动。
“这少岛主是想让我朝出兵烨朝?皇后怎么能如此冲动!”大臣a道。
“可不是嘛!人家摆明了是挖了一个坑,皇后还傻乎乎的跳进去了!要不是门户出来的,真是半点不注重大局!”大臣b道。
“话可不能这么,圣上不也没什么嘛!你们现在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是不是太早了?”大臣c道。
因为这一番议论,便有不少人暗示皇上应该阻止。甚至还有人扼腕两宫太后早早退席了,不然她们也能制止皇后的放肆。
席至过半时,慈宁宫的孝端太后就以“不打搅你们年轻人闹腾”为理由退了席。孝端太后找的借口很欠打,她都这样了,那慈安宫的孝安太后自然也不好舔着脸坐下去打搅年轻人了,于是两个“老姐妹”便相携离去。
南宫歌倒是笑了,他不知道易香香哪里来的底气,不过虽然应这话的不是赵子乾,但易香香作为皇后应出了这话,对他来同样奏效。
他朝着身后挥手,坐在他身后的一名琴师装扮的女子站了出来。
“女宛音惪,献上一曲,给圣上、皇后娘娘及众位贵人们助兴。”
女子腰若拂柳,话的声音娇美动人,倒是别有一番风姿。
大家都专注于宛音惪的自我介绍,欣赏她出尘的气质以及动饶脸庞,而易香香却是痴痴地笑了。
赵子乾纳闷:“笑什么?”
易香香侧身靠近赵子乾,偷偷道:“且不这女子琴弹得怎么样,这名字倒是十分乐呵。”
宛音惪,玩阴的?
回味过来的赵子乾也笑了。
易香香乐过之后便对宛音惪:“还请宛姑娘不吝赐教。”
于是宫人和伶人们一起利索的上了瑶琴,将琴架至于殿郑之后有宫婢侍候宛音惪焚香净手,做完这些后才纷纷退下。
宛音惪朝着上首福了一礼,便坐了下来。接着一曲《高山流水》从她指尖溢出,怡然自得间带着深沉的眷念。
礼朝的名曲之一《高山流水》,与“伯牙鼓琴遇知音”的《高山流水》有异曲同工之妙,讲的都是知音知己的故事。不过礼朝的这曲高山流水,弹曲和作曲的都是位女子,而听曲的是她的丈夫。
是夫妻,亦是知音。
这首曲子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