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开口的是林芷梦,话音轻柔,易香香差点没听清楚她在什么。
不过开头的“不用紧张”易香香倒是听得真切,她表现得很紧张吗?明明是不感兴趣啊!
“噢?竟有此事?”易香香只能再次表示自己的漫不经心:“本宫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给凌菡苑传过话,丫头你,本宫让你传了什么话?”
“没有......没有!娘娘没有传话!娘娘只是让奴婢去送了一盘桂花糕!”织花惊慌的道。
宋媛闻言大力拍响了桌子:“简直胡袄,现场根本没有桂花糕!”
织花目光游离,眼珠私下转动:“那......那可能是李婕妤自己吃了!对,就是李婕妤吃了!”
“你还要狡辩!你分明是在谎!”宋媛被织花的举动气得七窍生烟。
“我没有谎,我就是去送桂花糕!”织花梗着脖子,满脸倔强的样子。
宋媛不想与之纠缠,而是转身冲易香香行礼并明原委:“皇后娘娘,这刁奴好生无赖!刚刚她在刑罚院对臣等招供,是她借口替娘娘传话进了凌菡苑,亲手刺杀了李婕妤!臣连供书都写好了,要她亲自画押认罪,可是她偏偏自己是长chūn gōng的人,要当着皇后娘娘您的面才画押!臣这才让两位贵妃娘娘带着臣等来您的长chūn gōng,可这厮竟然开始抵赖!臣......臣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易香香承认,她又想笑了!
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啊!
在笑丹轻咳的暗示下,易香香才勉强忍住了笑意:“宋大人莫急,给本宫看看你拟好的供书如何?”
宋媛自然没有不让的道理,她将供书奉给喜公公,后者供着身子迈上台阶,将供书呈给了坐在凤座上的皇后易香香。
易香香打开那捆成团的宣纸,见上头所书字迹苍劲有力,便先夸了一句:“好字!”
“娘娘谬赞!”宋媛抱拳。
跨完了以后易香香才开始看内容,洋洋洒洒的长篇不去细表,反正大体的内容就是李婕妤私下为难过织花,后者怀恨在心,趁着李婕妤被关禁闭借口传话而想去嘲讽一番。没想到李婕妤竟然等她出了禁闭,第一个就要整死织花。于是织花这才从皇后处偷了迷香迷晕了李婕妤,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易家有香料铺子,易香香有些迷香类的东西好像也不足为奇,是以逻辑上倒也通顺。
“嗯,很顺利成章,既然如此就把人拉到大理寺去!宋大人和万大人也算是这份供书的人证之一,织花即使不认这份供书,也能定罪的。”易香香仍旧漫不经心。
下头的人闻言都有些意外,不过表现得最意外的还是织花,她尖声喊道:“娘娘?娘娘您怎么可以......娘娘这是想让织花去顶罪?”
呵,这样才更顺理成章了,易香香轻笑。
“你这是什么话?”易香香问织花。
“娘娘!奴婢是帮娘娘办事啊!”织花瞬间泪流满面。
奥斯卡欠她一座奖杯啊!易香香深深为现代影视扼腕,像织花这么好的人才真的不该生在古代啊!
易香香很配合的装得一脸无辜:“织花,你可莫要攀咬!”
织花冷哼出声:“既然娘娘不仁,休怪奴婢不义!”只见她一抹眼泪,跪走着到了宋媛面前:
“宋大人,我招!这次我都招!指使我去杀李婕妤的是皇后!她恼怒李婕妤在当早上下了她的面子,又嫉妒李婕妤盛宠不衰,才故意把她关了禁闭,然后让奴婢去刺杀!刀和迷香都是皇后娘娘亲自给我的!”
“织花,你休要血口喷人!”站在易香香身后的寄梅火冒三丈,连同一向稳重的笑丹都满脸怒意。
“我的都是真的!求宋大人和两位贵妃娘娘替我做主!”织花再不自称奴婢,硬气得很。
事情的反转有些突然,在场才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连同林芷梦和康菱都满脸意外的样子。
易香香见状摇了摇头,对着喜公公道:“来,喜子,把供书给宋大人,研磨让宋大人把疑犯的话添上。”
喜公公赶忙接过供书后,嗒嗒下了台阶,将它给了宋媛。
宋媛皱着眉头:“娘娘......这......”
“无妨,待会儿本宫和织花怎么,你怎么往下写就是!”易香香依旧无所谓。
即使她不把人拉去大理寺的话,织花也是会咬上来的,她刚刚只不过是受不了这般档的情节,才提前催动了织花的演技。
易香香早就猜到了今这一幕,从她的bǐ shǒu出现在命案现场并成为凶器的时候,她就明白,背后之饶目标虽然不是她,但多少也会让她沾点荤腥。
为什么她认为背后之饶目标不是她呢?因为bǐ shǒu这个直接线索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