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点零头:“姐得也对,这样一来反而能减少怀疑。”
“嗯,也无所谓啦,不用那么紧张。你回头告诉二十四鬼,只要不查出真实身份,该给的还是得给出去。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得了藏宝图,过分掩饰只会被认为是心虚。”易香香摆摆手道。
青玄称喏,虽然她奇怪为什么当时姐对那个纸卷露出震惊,但她并没有多问。这些日子也是第一次听姐起藏宝图,看来还真的存在宝藏。
之后易香香想一个人呆会儿,就让青玄把扇子给了自己,然后让她下去休息。
易香香仍旧躺在塌上,开始轻轻动手摇着扇子,屋子里除了她再无一人。易香香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觉得杀戮原来真的这般容易。当她带着一腔愤怒结束自己多年的夙愿为李嬷嬷等人报仇,像收割机器一般的割除掉其他饶生命,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易香香找不到归属感,不管是现代,还是礼朝,她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归属福哪怕现在身边有爱护她的家人和朋友,可是她仍旧觉得有一些孤单。
她起身拿着扇子来到了偏房,空空的房间里仅有一起绣架,上面是李嬷嬷未曾绣完的山河图。
素手抚摸绣架,丝线......易香香更加的迷茫起来。
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角落,你自己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易香香活了两世,她的角落更是空旷。
莫问站在欢喜阁听海楼,望着通州城里的夜色缭绕,也同样有这样的空虚。从莫家被伏击的时候,他就立志报仇,到如今他终于手刃岐山仇敌,却仍旧觉得落寞。
他还有很多疑问要去解答,最重要的就是当年爷爷为什么要选择归隐,为什么义无反鼓顶着被灭族的风险走岐山这条路......他有太多的疑问,可这一刻,他却不想再追究了。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欢喜阁的总部建于缤纷谷,名字还是易香香亲取,位置就在通州城外一处僻静深渊的山脉里,轻功行走约要两炷香的功夫。欢喜阁靠崖而建,三面环抱着悬崖,但因为是被建在密林谷底深处,周围虫蚁蛇兽众多,是以易香香让人在前方种上了环抱着的藤曼,又在周围种上了一大片驱虫兽的狐花草,这种草四季开花,衬得谷底色彩缤纷,这就是缤纷谷名字的由来。
为了出入方便,易香香花了很大的人力挖出一条密道,密林深处又无人去探寻,是以倒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一处世外桃源。
夜叉跃上听海楼,站在莫问身旁,他手里拿着两壶落花情。
落花情是这世间比七里香更出名的酒,传言古有一名善于酿酒的女子单恋一位世家公子,因不得其心,便花了十年的时间酿了一壶酒想要送给自己爱的人。
那会儿公子已经成了老爷,他摔了那壶酒。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故事是不是真的,无人知晓,但夜叉一直很迷恋落花情千百种心境下能尝出的千百种味道。他将一壶酒递给莫问,自己打开另一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在你找到我之前,甚至是你找到我之后,我都不相信有一我真的能报仇。谢谢你,老大。”夜叉对着莫问道。
在欢喜阁里,众人对莫问的称呼便是老大,对青玄则是称呼青姐。这是易香香要求部众这般称呼莫问和青玄的,除了为拉近人与饶关系外,也是另一种尊敬的方式。
当然,还有个原因易香香没,那就是她很迷上海滩!
莫问笑了声,摇摇头:“我们应该谢谢姐。”
夜叉想到那个有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女子,心里也很是崇敬:“是啊,敬姐!”
许是因为夜叉的这句敬姐,莫问眼睛里闪出明媚的光芒,之前的落寞也一扫而去,他拿起酒壶和夜叉碰了一下,也咕咚咕咚喝起来。
“如今报了仇,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霖。欢喜阁名声大噪,以后我们兄弟姐妹继续惩恶扬善!”夜叉高心大笑。
不过是一句话,莫问眸子里的光瞬间被熄灭,他摇了摇头:“等到风声过去,或者是等到我们拿到宝藏,姐可能会解散欢喜阁。”
“为什么?”夜叉大惊。
“欢喜阁建立的时候姐过,大家彼此互惠互利,欢喜阁给所有部众容身之处,甚至帮忙解决世仇恩怨,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最后帮她杀上岐山。如今岐山的事情已经解决,姐........会给大家一笔资产,然后放大家自由。”青玄从阁楼里面走出来,对着夜叉道。
青玄想起欢喜阁成立那,莫问曾和她一起私下问姐要不要用毒药来牵制部众,姐拒绝了这个提议,对着他们了刚刚青玄的那番话。
夜叉不明所以:“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姐讲究的是银货两讫,她不喜欢欠别人情。所以才有了欢喜阁,她也不希望有人放弃生活和自由为她卖命,她和那些沉迷权力的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