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皇后坐在桌前,面前除了一碗汤圆之外,还有一桌子的菜。
“皇上回宫了?”皇上带着德妃出宫的事儿,整个后宫都知道,如今这个时辰,才刚从宫外回来。
“回娘娘,皇上没去永福宫,而是回了承乾宫。”今儿个是正月十五,按照规矩,初一十五这天,皇上要宿在皇后的凤藻宫。
可偏偏,皇上带着德妃出宫游玩不说,回宫后,直接就回了承乾宫,甚至没派人来凤藻宫说一声。
纵然他没去永福宫,皇后还是觉得很难堪。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的酒菜早就凉透了,哪怕她知道,皇上带着德妃出宫去了,却还是坐在这儿痴痴的等着。
“娘娘,奴婢吩咐人将这些撤下去?小厨房里热着燕窝,您未曾用晚膳,用一些燕窝?”
打量着皇后的脸色,知琴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撤了,给本宫重新准备一壶酒,再准备点下酒菜。”往桌上看了一眼,她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娘娘……”有心劝上一句,可想到眼下情形,她应了一声,招呼人将桌上的一切收拾干净。
亲自去了小厨房,准备了下酒菜,知琴端着托盘回到殿中,却发现薛婕妤也在。
目光落在知琴身上,薛婕妤面色不善。
“给薛婕妤请安。”端着托盘,放在桌上,知琴冲着薛婕妤行礼。
“你退下。”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薛婕妤拿过酒杯,给皇后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是。”行礼之后,知琴向着殿外退去,薛婕妤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就站在殿外等着,以免本宫有事找不到你。”眼下正是正月,殿外寒风刺骨,知琴明白,薛婕妤是故意的。
但她身为奴婢,听从主子的话,乃是本分。
“是。”应了一声,她退出殿外,幸好知画得到了薛婕妤来的消息,给她送了衣裳跟手炉。
殿内,薛婕妤端起酒杯,看向皇后,“堂姐,今儿个是上元节,芷柔陪您。”
“好。”端起酒杯,皇后跟薛婕妤碰了下杯,将杯中酒饮尽。
不用薛婕妤动手,她自己给自己倒酒,接连喝了好几杯。
薛婕妤连忙出手阻拦,将杯子抢了下来。
“堂姐,你尚未用晚膳,怎能这般喝酒?用些东西?”
掀起汤盅的盖子,里面盛着燕窝,薛婕妤给皇后盛了些,送到她面前。
“本宫吃不下……过去,皇上来本宫的凤藻宫,虽然不碰本宫,可好歹全了本宫的面子。”
“可如今,皇上连做做样子都不肯了。”将燕窝推开,皇后重新拿起酒杯,继续给自己倒酒。
“那德妃有什么好的?就勾走了皇上的魂,连后宫都不肯进了。”
事实上,皇后的酒量还可以,可因着没用晚膳,加上心情不好,刚才又喝的太急,所以这会儿有些微醺。
往日里藏在心中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皇上来凤藻宫却不碰她这事儿,薛婕妤是不知道的,听皇后说完,不免有些诧异。
但随即,她脸上露出笑意,将燕窝放下之后,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堂姐,有芷柔陪着您呢。”一边说着,她将凳子往皇后身边挪了挪,让自己离她近一些。
“幸好你入了宫,有你陪着本宫……但姑母不高兴。”
端着酒杯,皇后看向薛婕妤,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姑母这双眼睛,可是毒得很,你不能总来凤藻宫,若是……”
话说到一半,她将杯中酒喝了下去,呵呵冷笑几声。
“本宫这个皇后,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坐到了头。”
“堂姐放心,芷柔心中有数。”也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酒,薛婕妤将酒杯放下,拉住皇后的手,“堂姐,你放心,你受的那些委屈,我都会帮你找回来的!”
这会儿,酒意更浓,皇后虽听见了薛婕妤的话,却并未往心里去。
见她醉了,薛婕妤扶住皇后勉强站起身来,向着内室走去。
过了上元节,朝中重新开印,恢复了早朝。
姚修易正式成为大皇子的伴读,每天早上入宫,傍晚出宫,大多数时间,都会跟大皇子在一起。
两人的功课进度差不多,加上年前就有过磨合,因此在功课上,不需要进行额外的调整。
别看他皮实,功课却极好。
其他的一切,姚修易在家的时候也有学习,所以他给大皇子做伴读,确实是再合适不过。
二皇子也进行了开蒙,是帝休挑选了许久之后,才定下来的先生。
之前二皇子住在永宁宫,每天的作息是固定的,如今开蒙,作息上肯定要有所调整。
一开始,肯定是很不习惯的,因为这事儿,二皇子还哭闹过几次。
贤妃自然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