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华杉,天快亮了,我这一晚上没睡……也是困了……你慢慢审问……我就先告辞了。”赵高阳哆哆嗦嗦往后退去,“等我睡醒了再来找你——”
话音刚落,那赵高阳像是小兔子一般蹿了出去,一下便没了影子。
言又生望了望顾华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听得顾华杉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哦,哦。”言又生连连点头,随后拔腿便追了出去。
而两个人刚走没多久,听得房间里一声痛苦的闷哼和猛地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秦淮只觉眼前世界旋转颠倒,血气全都倒灌进了脑子里,朦朦胧胧的视线之中,有一双黑色长靴,缓步而来。
听得一道带笑的声音,“醒了?”
秦淮脸色大变,当下便认出是顾华杉的声音。
他被抓了。
他低估了顾华杉的武功,他以为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的心性和悟性,纵使有惊梦心决,其武功也不会如此深不可测。
然而,他却失算了。
“顾华杉!”秦淮恶狠狠的吐出他的名字,只觉满嘴都是鲜血,顺着他的鼻子,滴答在地板上。
“没错,是我。”顾华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个子不高,却给人一种沉沉的压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