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还真是软硬兼施,她顾华杉若是能这么轻易改变心意,那她便不叫顾华杉。
纵使娘亲尸身不再,可是绿瑶现在还不知身陷何方。
更何况,杀死娘亲的凶手,她一点头绪也无。
娘亲死得蹊跷,临死之前必定和绿瑶交代了什么事情。
无论如何,总要找到绿瑶再说。
华杉眸子一沉,微微转动手腕,望着江面上那零碎的月光,又看了看那一汪秋水。
赵高沐一袭长衫,立在甲板之上。
秋风萧瑟,吹在身上竟有些刺骨清冷。月凉如水,两岸群山不断往后退去,山风呼呼的吹向江面,吹得那帆在夜空之中猎猎作响。
不多时,静姝拿着大氅款款而来。
她身着浅蓝色水袖裙,迤逦如兰,她走到赵高沐身后,细心为他披上,柔声道:“世子,当心着凉。”
赵高沐望着江面那月色有些出神,那少年郎生得唇红齿白,月色之下,那人皮肤透亮,犹如玉石发出盈盈水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底含着暗暗锋芒,说不出的风流邪气。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静姝微微一愣,莞尔笑道,“纵使天子雷霆之怒,世子现在能活着回到南境,便已是万幸。更何况那皇帝现在已经为了离王的事情自顾不暇,大约是也腾不出手来找世子的麻烦。”
赵高沐转过头来,脸上仍是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我说的是顾华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