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去将军府,无论是以公事还是私事,那都是情理之中,而她,放浪形骸的帽子在头山扣着,还未出阁就明目张胆地进了人家的老窝?
虽然安念行的正坐的直,是慕容轩派人接她来的,可有心之人只要嘴巴一歪,便可摇着扇子津津乐道:这安家的二xiao jie是有多寂寞啊?
于是,安念的小心肝突突地跳着,抱着小媳妇儿偷看情郎的心情踏进了门槛。
一进王府,她的小心肝就彻底蹦到了嗓子眼——
抄手游廊清幽秀丽,亭台楼阁雍容华贵,假山峥嵘气势雄伟,河池曲径流水叮咚。
房间错落有致,大气磅礴。梁枋以金墨彩画妆绘,地板以蓝天暖玉铺就,门窗上嵌菱花暗纹,外墙刻浮雕鎏金。
这…简直比东宫还奢华!
安念嘴角一抽,自己这是攀龙附凤了啊!
王府格局宏大,装饰恢豪,走起来像是在迷宫里打绕绕一般,安念的眼睛溜溜地转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却也半刻不到,就记不清来的方向了。
慕容轩在外征战那么多年,难道回来时就没有迷过路?
七拐八绕了许久,墨枫又将王爷夸了一番后,一个身穿蓝黑色衣着的府丁快步迎面走来。
“二xiao jie,王爷让我来接您。”
墨枫挠了挠头,“墨彦,王爷现在不在书房?”
奇怪,他走前王爷明明说把人接到书房的。
“现在书房只有安将军在,王爷已经回去了。”
安将军?爹和王爷在一起!
安念揉了揉眉心,那我来将军府,爹不但已经知情而且还同意了?
那个抡起鞭子要我好好读女戒的爹爹?
一阵凌乱过后,安念尽量将语气保持着平静,“那王爷现在在哪?”
墨彦大约十三四岁,脸上晕了一层淡淡的红,“内院。”
安念的心霎时间像装进了一只会吃肉的小松鼠,抱着她的心尖,啃呀啃的。
这就是所谓的羊入狼窝?
亲爹知情的狗血版羊入狼窝?
墨彦恭敬地俯身行礼,手指向一座巨大假山旁边的院落,“xiao jie,走内院的路在这边。”
安念微笑点头,内心已是狂风呼啸,我并不想知道他住哪…
等墨彦转过去带路时,安念一副慷慨就义,即将被猪拱了的表情。
诶…
还是先了解了解他的侍从,以后嫁进来诸事也方便。
“你叫墨彦?挺好听的。”
墨彦清朗地一笑,”这是王爷给取的。”
慕容轩?看不出有两把刷子啊!
“挺厉害的,”安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问道,“听说王府新进了一批丫鬟,现在住在哪?”
“王爷叫她们去服侍太妃了。”
这样她们以后就能离自己远点了,安念暗笑,可…也就是说…那些达官贵族的xiao jie,已经开始跟自己的婆婆打交道了?
安念眉角一跳,这还真是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很快就到了让安念瑟瑟发抖的内院。
大,真大,娶个后宫都绰绰有余。
“二xiao jie,王爷就在里面,墨彦先行告退。”
安念突然有种茫茫天地间无处藏身的感觉。
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挪进了屋子。
“来了。”慕容轩拿着花洒,正在给一株旺盛的君子兰浇水。
安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杀伐果断,冷酷桀骜的璃南王爷,竟然能做出如此…姑娘家所做的事?
“别这样盯着我,”慕容轩放下花洒,在下面的匣柜中拿出把剪刀,“斟壶珠兰茶,茶叶在茶桌上。”
原来他叫她来,是当丫鬟使的…
作为一个女孩子,安念顿时羞得一脸通红,她觉得有点对不起纯洁的慕容轩…
视线落在桌上的九宫盒上,里面的每一部分都放着不同品种的茶叶,瞧瞧王爷平时精细的,?还赏花品茶…
真是越感觉越像个女孩子。
“你平时不是很忙吗”安念照着嬷嬷教的斟茶流程先烫壶。
“今天不忙。”他的语气比平时更慵懒且漫不经心,还有些无力。
能不无力吗?慕容轩折腾了一宿了。
折腾了别人一宿。
将能发泄怒气的方法用了个遍,他现在只剩下诡异的平静。
昨夜自私牢里回来,慕容轩将醉清风和永寂酿两种酒混在了一块,喝了整整两大坛。
“酒中之王”与“酒中之圣”调兑在一起,就成了“一沾就醉”了。
但他不会醉,并不是因为他练出了酒量,而是他的体质,他喝酒精,就像普通人喝水一样。
酒对于许多人来说,确实是一种救赎,心灵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