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美滋滋的端起一旁的红酒,送到嘴边刚想喝,突然就被人拿住了高脚杯。
骨骼分明的宽厚手掌稳稳的夺过他手中的红酒,磁哑的声音冷冷的,“最近很闲?”
席景琛放下高脚杯,黑色的暗纹衬衫勾勒完美,刀斧神功般的侧颜俊美到了极致,他没有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眸波澜不惊。
江不言立马弹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看上了我的救命恩人?”男人暗沉着眸子,看不出异样。
江不言脖颈一冷,倒是没有什么防备下意识的回道,“是啊是啊……不可以!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她的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头,青筋明显,吓得美甲师惊叫一声,“苏夫人,你别握着,不然前面做的可都白费了。”
是啊,不能太急,不然前面做的都白费了。
邢慧芳妩媚的看了一眼美甲,阴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还有云浅这颗棋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
云浅回到家的时候,云霖已经做好了饭菜,五香味俱全,很有食欲。
“浅浅,听说你把李老师气走了?”云霖穿着居家服,成熟稳重,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问她。
云浅下意识瞥了一眼头差点低到地上的程杰,脱下校服外套,笑的甜甜的,“爸,是他来找我麻烦。”
“嗯,云家的女儿说什么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做得好!”
这是在夸她吗?云浅心中一暖,他根本就不问他原因,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她,这样的一个好父亲,原主却不珍惜这样的父爱。
她坐了下来,夹了一片回锅肉给云霖,“爸,把婚离了。”
云霖一惊,女儿叫他离婚?
以前他从来都不敢提离婚的事情,因为他怕云浅为了这个事情又离家出走,到争抚养权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受点非议。
更何况女儿想要一个家,他要满足云浅的心愿,不然他又有什么资格当他的父亲?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浅浅,你……”
“爸,我有你就够了,从今以后邢慧芳是苏语嫣的妈妈,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更不想别人拿这些事情来笑话你。”她又给云霖夹了一块肉,笑的很暖,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这些话云霖只有做梦的时候才听到她说过,现在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云霖抹了一把眼泪,右手颤抖的夹起女儿夹给他的肉,慢慢吃了进去,“好,好,好。明天我就去办手续。”
“爸爸快点吃。”
客厅里其乐融融,程杰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了,以往小姐只会和先生吵架,大喊大叫,任性摔门就跑,他也不禁湿了眼眶。
-
天气阴沉沉的,云浅穿好校服,格外的认真。
镜子里的少女亭亭玉立,长发被她扎成了高高的马尾,眉眼如画。柳眉下睫毛扑闪扑闪,眼睛里住了宝石,琥珀色的眸子灼灼其华,好看的挑起,泪痣一点风华绝代。
嫣红的嘴唇抿起,今天她穿了一双一直延到了膝盖的长袜,一双白色运动鞋,更显的她洒脱不羁。
“爸,今天你送我去学校。”
云霖惊艳的笑了,“我家浅浅真好看。”
完全继承了邢慧芳当初的俏丽,云浅多了几分干脆利落。
李先华今天会开道歉大会,她一定会让云霖洗脱掉之前的流言蜚语,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
云霖只当是女儿在撒娇,收了报纸就准备收拾东西,在他心里女儿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众人幸灾乐祸的偷着乐,听说这云浅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仗着身份,只会欺负自己的妹妹。
长的再好看也是个花瓶,这会只怕是要哭鼻子回去找爸爸了!
“啊!”一声惊呼打乱了众人的想法!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女子被云浅一脚踢到了地上!
手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只见云浅又浅笑着把她的手转了个方向,笑吟吟的样子阴森森的:“我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我!对号入座这种事情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就是做贼心虚哦。”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细长的腿慢悠悠的走着,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毕竟在场的人都欺软怕硬。
你不硬一点,都会以为你好欺负。
只是她刚刚走到班门口,就被人堵了去路,“姐姐,昨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联系你你也不回!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苏语嫣柔柔弱弱的,樱桃小嘴瘪的老高,委屈的像一个受尽凌辱的少女,而她云浅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