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之前那个高中同学豆芽菜打来的,天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嘉鱼电话的。
她跟嘉鱼说同学聚会地点改了,改在本市gi酒店,让嘉鱼那天无比要去,大家同学多年不见,互相都挺想念的。
嘉鱼应了王豆豆的话,不过去个同学会,看在老同学都这么忙着此次聚会的份上,去了没什么。
不过嘉鱼学乖了,去之前肯定要跟她家里那只狐狸打好招呼,毕竟男人吃起醋来,还是很可怕的,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进了他的圈套。
嘉鱼经过后院,贺茂那两人已经走了,到了药房那里,人也不在,她想着估计送人回去了,贺茂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大家都高兴。
然而没等厚朴斋众人高兴多久,贺茂便宣布他跟蓝玉分手了。
原来贺茂将蓝玉送回家去后,蓝玉说想将房子租出去再跟他去宁家,婚礼可以慢慢来,贺茂不疑有他,还说可以来帮忙,让她不要亲自动手忙这些。
后来拗不过蓝玉,就只能答应,由此也能看出贺茂是真心想跟蓝玉过日子的。
然而贺茂等了好几天也没见蓝玉,打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会,等贺茂找上门,哪里还有蓝玉的身影,人都已经不知去向。
几日后,吴敏将厚朴斋的快递抱进大门,其中一个是贺茂的,吴敏将盒子拿给贺茂后,见到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后来厚朴斋众人就再也没见贺茂提起过蓝玉这个人。
那天晚上,贺茂一个人在后花园的屋顶上,抱着一大瓶酒喝个烂醉,也不说话,不哭不闹,一个劲儿灌酒,喝到中途颤颤巍巍站起来将酒瓶砸了稀巴烂,吓呆了楼底下一众人。
还是阿金找了楼梯搭在房檐上爬去将人弄下来,避免一个酒鬼半夜三更闹出事。
不出所料,第二日嘉鱼出现在贺茂跟前,两人开展一次面面对谈心的对话。
“本以为是我的倾城,我是她的无双,到头来全是我自作多情,她心里根本没我,将我耍了。”贺茂自嘲笑笑,熬夜醉酒的脸浮肿厉害,眼里的红血丝多的吓人。
“那孩子呢,”嘉鱼皱眉。
“她说她打了,没有爱情的结晶是不被欢迎到这世上的,她说不想背负将来的责任,”贺茂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委屈,“我都说了会照顾她们母子,她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堂堂男子汉在嘉鱼小姑娘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晚的醉酒显然没能让他彻底恢复过来。
动了情的男人真的死心眼,嘉鱼心想。
贺茂在她眼里一直都是长辈一般的存在,给人安定的坚强后盾,稳重如泰山,现在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嘉鱼有种想活撕了蓝玉的冲动。
蓝玉既然只是玩玩而已,找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他,她也想过会不会里面有隐情,可是又什么问题是不能摊开来说的?
“没有隐情,她就是不想跟我,”贺茂缓了口气,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眼,下定决心一般,“算了,就当我没认识过这个,我不知道她的任何事,就让她消失。”
嘉鱼于心不忍,想安慰却找不到话。
“你不必担心我,一切都会过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自那以后,贺茂比以往更加深居简出,人也愈见沉默,众人看在眼里,默然。
到了同学聚会那日,陆离踩着点将嘉鱼送到gi酒店。
“你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昨晚,嘉鱼在书房里翻着书,问了一直想问的话。
“这种事情怎么问我了,你可以去。”陆离头也不抬,处理着手头上的事。
嘉鱼偷偷笑了声,没再说话。
车里,陆离目送着嘉鱼进了酒店大门,轻夜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自己老板那瞬间黑沉沉管材脸,咽了口水。
“老板,我们就在这里吗?”嘉鱼小姐已经进去小半个钟,见自家老板良久没有出声,轻夜不得不小心询问。
“今天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
就在这?大马路边上?老板是不是忘记了这酒店就是您的,你不去酒店总统套房坐着等,要在这人来人往的马路边?
陆离好像知道轻夜在想什么,也不看他,翻着手里的财报,随即下达命令。
“我要所有名单。”
轻夜听懂了,lù sì少是要今天参加嘉鱼同学聚会上,所有出席的人的名单,不止要名单,恐怕还要名单上面那些人各种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轻夜接到命令,顿时一震。
“是。”
半个小时后,一份a4纸打印出来的文件送到陆离手中。
陆离垂眸翻动里面的文件,每人的照片,家庭,工作...都详细记录,陆离眼神还有意无意飘过长相稍微俊俏一些的两个男生照片上,随后再被无情的翻过。
轻夜从后视镜观察老板的举动,心里为嘉鱼默哀,找老板这个架势,嘉鱼小姐想逃出老板的手心,怕是不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