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听说你们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
傅暖笑笑,但觉得那头陈茵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不免担忧。
“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孩子……”
同为女人,而且她也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知道前三个月会有多难受,恐怕陈茵茵被这小家伙折腾得够呛,还要忙着筹备婚礼。
“你可要注意身体,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要不……你还是跟封卓实话实说,有个人照顾你总归是好的。”
陈茵茵苦笑着否决她的提议。
“暖暖,难道我要被他们带去做亲子鉴定?我可接受不了。”
也是……像封家这样的豪门,断然不会轻而易举地认回流落在外的血脉。
“那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别太累。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一声叹息,颇为无奈。
“封家全权承包,封卓也说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没存在感和参与感的新娘。”
傅暖刚想安慰,陈茵茵倒是先释然一笑。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都是假的,我也乐得自在。”
话音刚落,佣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先生回来了。”
陈茵茵一听,下意识不想让封卓知道自己在跟傅暖通话。
“封卓回来了,我先挂了,下次再聊。”
不等傅暖反应,她便挂断电话,不知为何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封卓推门而入,脸色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云淡风轻,像完成任务似地开口:“陈茵茵,去挑婚纱。”
完全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欠了他几个亿mài shēn还债的新娘。
封卓双手插在裤兜里,见她没反应,眉宇间生出几分不耐烦。
“现……现在就去?”
陈茵茵特别想说她还没做好准备,虽然知道逃不了这命运,可还是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怎么?我特意提前结束工作从公司回来陪你去,你还不乐意了?”
封卓薄唇紧抿,像是对陈茵茵的反应颇为不悦。
“要不是老爷子一个劲催,你以为我愿意?”
他挑起她的下巴,神色轻蔑,语言恶劣。
“陈茵茵,搞清楚,协议婚姻,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饶是她如此乐天派的人,都不免被这句话扎了心。
这男人,没风度没良心,根本就是个大魔王,自己当初居然醉酒跟他睡了,真是被狗咬了!
“又在腹诽我?”
封卓走上前,俯身靠近。
“别浪费时间,要么自己走,或者说你就是这样欲擒故纵,等着我抱你?”
陈茵茵气得七窍生烟,她有必要吗?是谁非逼着她要结婚的!
这样一来,她脾气也上来了。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我,不,去!”
陈茵茵凑到他面前,字字清晰,仿佛这样就可以咬碎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
“我说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封卓眉宇间生出几分戾气,不耐烦地将她扛起,不由分说扛着她下楼。
佣人们见状,嘴巴都纷纷张成了“o”形,惊讶不已。
管家露出“姨夫笑”,点点头。看来先生和太太感情不错,这下跟老爷子打小报告不担心被骂了。
“封卓你个神经病!”
陈茵茵被倒挂在他肩头,头晕目眩,使劲捶打着他的背。
这男人,动不动就发疯,野蛮死了!
“陈茵茵,你要是不想我把你扔地上,就给我消停点!”
男人咬牙切齿地警告。
要是没有肚子里那个小的,她才不怕他,可偏偏她现在必须得小心翼翼。
“你……你别乱来!”
陈茵茵消停了,任由他扛着,手掌护住自己的肚子,直至她被扔到车后座。
“你不能轻点吗?这样很危险的,我现在可是……”
陈茵茵被撞了一下,好在座椅是真皮的,比较柔软,可她还是有些后怕,差点没忍住说出不该说的话。
“嗯?你是什么?”
敏锐的男人一下子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这女人,看起来似乎有秘密瞒着他。
他俯身靠近,危险的气息将她笼罩,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细细打量。
陈茵茵缄口不言,被他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打量得背后发凉。
他……不会是看出什么了?
半晌,他缓缓启唇。
见他嘴唇启合,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他真的看出来了?
她盯着他的薄唇,几乎都要认命,却只感觉脸上一痛,接着传来男人的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