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刘伯准备了些牛羊猪肉,一部分是用来祭祖,另一部分是过年拿来吃的,邵景明在跟着刘伯到处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包子。这段时间天天吃得都是米饭个饼,反而没见过包子。后来邵景明自己想了想,才回忆起来,包子貌似是诸葛亮发明的,也就是说现在包子还没有出现。于是邵景明开始动心思了,蔡府厨房有些蒸笼,还有些面粉,于是邵景明到厨房里面准备做些包子。
厨房里的厨子听说邵景明要下厨,赶忙阻止道:“公子是贵人,哪能做此下贱之事?公子还是让我来。
”邵景明知道在古代,厨师、一声之类的职业都是下九流的职业,还有孟子的那句“君子远庖厨”,导致了厨师一直处于一种受歧视的状态。
邵景明道:“什么叫下贱?谁跟你说的?他要是觉得下贱的话就别吃饭。”
“是我跟他说的。”邵景明背后传来了蔡邕的声音。
“呃…老师说的啊,”邵景明干笑了两声,转头对厨子道:“老师说的对,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哼!少油嘴滑舌,”蔡邕面色不善,“你不好好读书,跑到厨房来作甚?”
“我想做些东西孝敬师父。”邵景明陪着笑道。“这些事还需你来做吗?‘君子远庖厨’你不知吗?”
“这句话没听说过啊?”邵景明开始装傻。“那好,既然你不知,我现在就教你。”蔡邕倒是没有恼怒,反而开始当场教学,“此句出自《孟子》,为孟子与梁惠王所言之事。
齐宣王问曰:‘齐桓、晋文之事可得闻乎?’
孟子对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无以,则王乎?’
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
曰:‘可。’
曰:‘何由知吾可也?’
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
曰:‘有之。’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
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王笑曰:‘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
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此为‘君子远庖厨’之出处,其中之意你可明白?”
“明白倒是明白,只是不太认同。”邵景明道。
“放肆,圣人之言,岂容得你来置喙。”蔡邕听到邵景明敢反驳,立刻大怒。
“老师,您先息怒,”邵景明看到蔡邕发怒,赶忙解释,“您先听我说完,若是不对再骂不迟。”
“你倒是说说,你哪里不认同先圣之言。”蔡邕怒气稍歇。
“我先问老师,您是如何理解孟子之言?”
“孟子此言,乃是说君子当有仁义之心,所以远离庖厨。”
“在我看来,齐宣王所做之事无非是自自欺人而已。”邵景明道。
“那你说说为何?”蔡邕忍着怒气问道。
“齐宣王因为不忍见牛被杀而改成羊,那谁去可怜那头羊呢?一边说着仁义,一边又要杀牲畜祭祀,这不是自欺欺人?还有孟子后面的话,看见牲畜,不忍心见到他死,听到他叫声,不忍心吃肉,所以君子要远离庖厨,这不是明显的骗自己吗?不忍心牲畜嗣,可是杀的牲畜还少吗?不忍吃它的肉,也没见他少吃肉,然后抛出来一个君子远庖厨来蒙骗自己和他人,结果害的庖厨变成了下等人。可是我们离得开庖厨吗?除非这个人不吃饭。还有医者也是一样,说医者下贱,那人生病的时候还不是得找他们?况且我来这里做些吃食是为了孝敬师长,也是孝道,难道说尽孝也有错吗?所以所谓君子远庖厨,我认为应该是君子不能因为庖厨之事而影响到家国大事。”
邵景明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感觉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蔡邕听了之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邵景明的话还有些道理,但心里面告诉自己他说的不对,然后只能挤出一句“强词夺理”,然后又说“我看能做出个什么来”,之后就走了。
蔡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