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房,东屋是用来教孩子们的,西屋则是给东方翊养伤的。
把水放在西屋,温若兰也过来站在门口,她看着东方翊慢悠悠的走着,随手摆正了一些散落的书本,又到沙盘前停下脚步,静静的凝视了良久才勾了勾唇角。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东方翊回身:“不如我在这里也教孩子们骑射可好?”
温若兰:“……!”
“也是太累,能与你一起隐居在小村里最好不过了。”东方翊回身,拉着温若兰的手回去了西屋:“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你别再让我找不到就好。”
“东方翊。”温若兰低头,无言以对。
拍了拍她的肩:“就这样,再者我也需要养伤。”
传来了敲门声,温若兰转身出去开门。
“陈嫂。”
陈嫂拉着温若兰到了门外,故意压低声音:“你大哥说这人不是平常人,这几天好多外乡人出现在山里,嫂子提醒你一句啊,千万可小心点儿。”
“谢谢陈嫂,若兰知道了。”温若兰想了想才说:“他是个客商,为了去安居镇参加狩猎节,不过中途遇到了匪人,不碍事的。”
陈嫂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回了。”
温若兰看着陈嫂离开,再回头看看立在房门口的东方翊,迈步走回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是她愿意和东方翊都留在这个小村里,可小村真的就能承受得住两个人带来的变化吗?
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里,两个人相对而坐。
“我们回去安居镇。”温若兰说。
东方翊目光微垂,良久才说:“如果你不愿意离开这里,我不强求,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可是,你不知道凤凌天要我做国商,这又怎么能是你能替代得了的呢?”温若兰搓了搓手:“也好,反正是躲不掉,不如赶在狩猎节之前多做一些事情。”
“若兰。”东方翊抬眸,在他眼里温若兰的无可奈何是很扎心的,只是所有一切像是巨大的齿轮一般,他们想要的生活简直遥不可及。
“让你的人把这里都清理干净了,别让小村子里的人们被惊吓到就好,顺便请个教书先生来,总不能半途而废了。”温若兰起身走到窗口,远远的看到了一辆马车过来,回头:“你先别见凤凌天,躲起来。”
凤凌天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温若兰一个人,她正拿着扫帚打扫着落雪。
见到温若兰,凤凌天眼珠子险些冒出来,这才五六天的光景,这人整整小了一号都不止呢。
温若兰抬头看他,也没多说话放下扫帚进屋,片刻功夫换了一身衣服来到马车前。
“走,回去安居镇。”
温若兰撩起帘子坐进马车里,直接来到软榻前拉过来披风盖在身上,躺下就睡。
凤凌天:“……!!!”
吩咐猎云赶车回去,自己则坐在对面,捏着酒盅不时打量温若兰。
说来也是奇怪,苍梧国的女子向来性格泼辣不说,也是敢作敢为的,偏偏他就觉得眼前的女子更胜一筹,姑且不说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就这眼前的架势也绝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得出来的。
孤男寡女,她就敢倒头便睡?
还真的是敢,温若兰睡得沉沉的,三天时间偶尔醒来吃点儿东西休息片刻之外,都在睡觉。
此举差点儿把凤凌天憋疯,整个人就快长毛了。
好不容易快到安居镇了,温若兰也睁开了眼睛,这些天的觉终于补回来,人也精神了许多,抬头看到凤凌天寡妇一般的长脸,微微垂眸:“真是不好意思,让凤公子久等了。”
“亏你还知道。”凤凌天冷哼一声。
温若兰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既然是做国商,那就好好利用这些狩猎节,如今狩猎节已经过半,应该各种交易都到了高峰的时候,不如凤公子说说,如今你都需要什么。”
本来还想再损几句的凤凌天被温若兰一席话给噎住了,皱了皱眉:“没什么要的。”
“这么说就没得做了?”温若兰撇了撇嘴儿:“那你还用国商做什么?”
“苍梧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
温若兰冲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牛羊肉贩卖也有技巧,皮毛制作虽说苍梧国更早接触,但有如意坊的手艺吗?草原气候多变,牧马放羊如果有一壶烈酒,冬天应该好过许多?”
凤凌天:“……!!!”
“当然,还是等到了醉今朝再说。”温若兰知道凡事不能太满,满则溢的道理谁都清楚,撩开帘子看了看,已经到了安居镇里。
这条路显然是去醉今朝的,温若兰自顾自的叹息一声,自己跑了,如今自己又回来了,还真是作呢。
醉今朝门前,温若兰下了马车径自走进去,如今是白天,虽没有晚上热闹可也有喝酒的人,三五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