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兰苦笑着摇头:“大和尚,你心里清楚得很,我生死并不重要,与九皇子更是无缘。”
喝了口水,温若兰也平静了心情,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也是最清楚的就是,这是一个机会,自己功成身退,东方翊余生都会感念自己,而他清楚温家这些人对她多重要,所以会把他们保护的好好的。
一举数得,而她不过是来来去去了结这段莫名其妙的缘分,与温家的、与东方翊的,甚至还有花无影。
这一路走来太累了,她真害怕自己撑不住,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若是错过了,那么她很可能给温家人带去灭顶之灾,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老衲有龟息丹,温姑娘不必担心,拼了命也会护着丽妃无虞的。”不周上师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浣溪走进来的时候,端着素斋。
“不行,时间紧迫,东方翊说了,如果日夜兼程那人今晚就到,她善于用毒怎么能是龟息丹能管用的?大和尚,我不怕死,只求大和尚转告东方翊,我温家上下老少的性命,希望他能护着周全。”
温若兰说完,轻轻的抽了口气:“也算是对所有人有个交代了。”而她最想对那个早就死了的温若兰有个交代,人是有魂魄的,而她穿越之后,深信不疑。
黄泉路上相遇的时候,她可以坦坦荡荡的面对这副身体的原主,也挺好的。
“温姑娘,先吃点儿东西。”浣溪扶着温若兰,眼里含泪:“九皇子最是仁厚。”
温若兰笑了笑:“对,吃饱饱的。”
这饭吃的从没有过的香甜,粥香甜,青菜豆腐更是人间美味,就连喝一口水都甘甜……,眼前一阵眩晕,温若兰愕然抬头,浣溪的样子开始虚晃了。
“温姑娘对不起,浣溪也想为九皇子去死,只可惜浣溪从不敢说出口,他那么看重温姑娘,怎么能让温姑娘冒险呢。”浣溪轻轻抽噎着说完,温若兰就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了,不甘的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滚落下来……温若兰醒来的时候,东方翊正坐在长榻上下棋。
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神冷漠的移开。
温若兰揉了揉涨疼的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你还想去死?”
东方翊的声音冰冷的传来,温若兰如同被钉在地上了一般,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了?”
“不该知道吗?你想替我母妃去死,温若兰,都说女子心狠最是伤人,你倒是会拿捏我的死穴,你以为我是这棋盘上的棋子,随你摆布的吗?”
啪!
棋盘被东方翊一掌拍碎,棋子纷飞。
温若兰吓得一哆嗦,眨了眨眼睛突然就委屈的不行,撇着嘴儿憋着泪,就那么盯着东方翊。
东方翊下了长榻,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倒茶,低头风平浪静的啜饮着,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温若兰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
纠结了半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东方翊,我没想拿你当棋子用,我也不敢,只是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两全其美?”东方翊笑得妖孽,伸出手指沿着温若兰五官的弧度轻轻拂过:“的确两全其美,可是你却被送回药庐了,就因为你这个法子,浣溪可能已经死了!”说道最后几个字声调徒然拔高,温若兰眼泪一下就冒出来了。
东方翊捏着她的下巴很用力,几乎要捏碎了她的下颚一般:“当我是什么?冷血?你们这些女人还真是了不起,温若兰,你为了温家那些人可以去死还有情可原,浣溪凭什么去死?以为我会难过吗?我会感激吗?我告诉你们!不会!我不会!”
温若兰眼睁睁看着东方翊嘴角涌出了血线,那红触目惊心,完全是本能的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
“东方翊,我错了,我错了。”
怀里的身体硬的像是一截木头,温若兰觉得他身体都是冰冷的,在微微颤抖。
温若兰只能更用力的抱紧他,强忍着眼泪:“别生气行吗?你要是头疼我会急死的,东方翊,我不敢保证那人会不会跑来杀你,你别吓我,别吓我。”
头顶上传来东方翊的冷哼。
温若兰抬起头,对上他如同墨莲一般的眸子,使劲儿眨眼睛忍住泪:“我……,对了,大和尚说有龟息丹,一定会给浣溪吃的,我现在就去,我去救浣溪,你等我去救她。”
温若兰扭头就往外跑,身体被拉回来,这次换做东方翊把她拥入怀中,他身体还是硬邦邦的,颤抖的更厉害了。
“别走。”
温若兰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东方翊在害怕,在怕自己死掉的话,她自己都不信了。
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小动作成功取悦了他,稍微松开了一点儿:“别担心,周不同会救浣溪的。”
温若兰心酸的不行,鼻子也不通气了,哽咽了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