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国的车队复又缓缓地向前驶去,夹道两旁的民众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一直延绵到王城城门口。
水柔仪倚在车窗上,不时地往外张望,脸上越发的落寞不堪。
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盛国的王城,延绵不绝的青山横亘千里,点点燕雀自在飞翔,半山腰上,露出的尖尖亭角,在骄阳的映射下,朦胧的似梦境一般。
这时,一曲清丽的箫音响起,那旋律中透着无限的温柔缱绻,伴着山涧的溪水潺流声,越发显得悠扬动听。
“那是《越人歌》。”水柔仪轻声说道,她立即掀起帘布,往远处望去,唯见巍巍青山和葱葱林木,旁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来者何人?”宇文成肃见一名盛国的侍卫捧着一个盒子在路旁遥遥相望,他策马上前问道。
“这与将军不相干,我只与公主说话。”木风冷冷地睨了宇文成肃一眼,见水柔仪的车驾过来了,他忙高声喊道,“公主!公主!”
水柔仪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忙命停车。
木风见车驾停了下来,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宇文成肃,径直往车驾跑了过去,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水柔仪。
水柔仪见木风不说话,只是将盒子举着,她犹豫着接过锦盒,抬头望了一眼后,慢慢地打开了那盒子。
当看见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成婚庚帖时,水柔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水柔仪颤抖着手打开那庚帖,只见上边写着上官鸿飞和她的生辰八字,还有上官鸿飞的亲笔题字,她轻声念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公主,殿下的心意都在里边了。”木风撂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水柔仪将那庚帖拥在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那箫声依然在缓缓地吹奏着,清丽悠扬。
“上官鸿飞!上官鸿飞!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等我!”突然,水柔仪不管不顾地冲着窗外的青山大声叫道,幽幽的山谷中回音不绝。
那箫声戛然而止。
“启程!”宇文成肃恼怒地大喝了一声后,便扬鞭打在马上。马儿一阵吃痛,嘶鸣了一声后,驮着宇文成肃远远地跑在了车驾的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