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言声音明显冷了好几度,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向是光明磊落,刚正不阿,又极具有投资眼光的圣人。
反而看向顾母的目光,带着一抹怀疑,似乎是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除了忍气吞声,配合他的演出,还能怎么办。”顾夫人俱声泪下地说道。
“那你还放任父亲在国外,和那个女人双宿双栖?”
顾亦言大步走到她面前,黑眸咄咄逼人的盯着她,“这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说,你又想耍什么把戏,来糊弄我?”
顾母被自己亲生儿子这幅兴师问罪的表情,弄得有些怒火中烧。
她抿了抿唇,眸光微眯,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因为他是你的父亲,脸上容不得有半点不光彩。”
“呵,母亲可真大度,为什么就不能对你自己的儿子宽容一些?”
顾亦言直勾勾地盯着她,薄唇紧抿,一张帅气的脸上冷若冰霜。
“不是我不想对你宽容,而是你的父亲对我们母子太无情,还有那个贱女人,她破坏别人的家庭,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恨不得她去死!”
顾母疯狂的说着,眼神里流露出凶光。
她不想再提这些令人难堪的事,也不想再记起往事。
顾亦言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冷漠地勾唇,笑了声:“呵,母亲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
顾母不解地看向他。
“我会抽空去找父亲问个明白的,但这不是你肆意伤害别人的借口。”顾亦言盯着她,一字一字说道,薄凉的语气像把利剑贯穿了顾夫人的心脏。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靠近纪雨筝半分。”
闻言,顾夫人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神情僵硬无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母亲,也要维护那个贱人?你和你爸爸一样,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看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对你好!”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好,我不需要。”顾亦言冷漠地说道。
任何理由都不足以成为,她伤害纪雨筝的借口。
顾母盯着顾亦言固执的表情,嘴角轻轻抽搐了下,怒极反笑道:“很好,儿大不由娘,你要跟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但是想要娶那个贱女人进门,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好。”
顾亦言直接承诺道。
“……”
顾母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蹙紧眉头,却又无可奈何。
她忍不住叹口气,这父子俩脾气一样倔,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纪雨筝休息了一个月,又很快的复出娱乐圈。
或许是因为顾亦言的缘故,没有人再找她的茬,网络上也没有任何攻击她的言论。
电影的开机庆功宴上,聚集了不少导演和制片人,以及大大小小的投资方。
饭局的气氛很融洽,制片人特地挨着纪雨筝坐着,全程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可见对她有多重视。
“听说纪小姐最近身体抱恙,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停工那么久?害得我们的电影迟迟推动了一个月。”一旁的副导演张天有些不满的说道。
纪雨筝乖巧一笑:“家中有些事,脱不开身,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自罚一杯。”
她端着酒杯,便一饮而尽。
制片人小心脏都抖了抖,这丫头如此豪饮,不会有事?
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待会儿顾少来了,又把怒气牵连到他头上,那投资的资金将会大打折扣。
“这还差不多,来,我再敬纪小姐一杯,祝贺咱们的电影,票房大卖!”
副导演说着,一圈人都跟着站起来敬酒。
其中一位投资商看上了纪雨筝这柔柔弱弱,又自强不息的韧性,端着白酒,绕过餐桌,来到纪雨筝身边,醉醺醺地说道:“来,美人,我们单独喝一杯,只要你把我哄高兴了,未来还有很多个女一号等着你……”
“莫总,雨筝她大病初愈,不宜饮酒,我来替她敬你一杯!”制片人在一旁圆着场子说道。
莫少铭一把推开他,眼眸微眯,恶狠狠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制片人,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耍心眼,这个女人,我今天要定了,谁敢跟我抢,就是跟莫氏过不去!”
他一眼看纪雨筝就觉得惊为天人,爱不释手,她的存在,让周围的女演员都失去了颜色。
莫家是仅次于顾氏的豪门望族,太子爷都发话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知道纪雨筝和顾亦言的那层关系,可他们也不敢冒着杀头之罪,去帮她劝酒。
除非不想在帝都混了。
男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带着几分邪肆,又像狼一样,具有强大的攻击力,纪雨筝稳了稳心神,和他四目相对,从容以对,但心里多多少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