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败了,整个人也累了,连呼吸都变得力不从心。
她不再上前碰他,顾亦言也终于不再将她推开。
两人距离很近,可以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闻着属于她身上的香味,心神渐渐变得安静,任由她不断的靠近。
纪雨筝将头疲惫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双手无力的垂在双侧,整个人几乎软绵绵都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
男人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怀里的人儿脑袋不停地往他心窝里钻去,有些无言以对。
“为什么每次我们都要弄得伤痕累累,生活本来就够累了,还要互相猜忌,不嫌折腾么?”她声音闷闷地说道。
“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眼前的美好。”顾亦言的语气依旧很冷。
纪雨筝心酸的笑着,眼泪不自觉流出了眼眶,“我什么时候不珍惜你了?这不眼巴巴的跑回来跟你磕头认错么?”
她的话音落地,美好不过几秒钟,又被面前的男人狠狠推开。
“嘶......”
她的手掌,全部扎进了玻璃渣里。
这个男人下了狠心,不想要她了是么?
还是他得到了小奶包,而自己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了?
他就这么反感她!
手心的刺痛,令纪雨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秦宇早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这vip套房隔音效果又极好,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纪雨筝跌坐在地上,又痛又累,不想再挽留了,随他去。
爱作死就作,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不是吗?
顾亦言坐在那里,一双黑瞳死死盯着面前突然没有动静的女人,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你不要再演戏了,我是不会心疼半分的!”
他每说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
“在一个不爱我的人面前,我还用得着演戏吗?”纪雨筝自嘲地笑着,讽刺地看向他,看来还没气傻吗,居然知道反讽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顾大少难道听不懂吗?”
纪雨筝没好气地怼着他。
男人目光愤怒地瞪向她,轮廓线条绷得死紧。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好过!”
他那咬牙切齿地模样,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我想说的时候,你不听,还拼命把我推开,现在我不想说了,你又逼着我讲,是不是犯贱?”
纪雨筝没好气地吼道。
男人如狼幽森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慢慢靠近,纪雨筝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总觉得有些没底,她坐在地上,一点点往后挪着。
“现在我想听了,你倒是说啊!”顾亦言朝她扑来,铁钳般的双手,抓住她的臂膀,一双黑瞳牢牢锁着她,凌厉的目光让纪雨筝头皮发麻,又无处可避。
他手掌的力道很大,紧紧攥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捏断她的骨头般。
纪雨筝呆呆地望着他,忘记了疼痛,但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了他不爱听的话,这个男人下一秒或许就会掐断她的脖子。
“说啊,你的解释是什么?为什么拒绝跟那个男人走,他给的条件难道不满足你的胃口?嗯?”
顾亦言伤人的话语从喉咙里低吼出来,黑眸死死瞪着她。
纪雨筝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神情的变化。
但如此疯狂暴怒的他,让她感到害怕……
“顾亦言,你弄疼我了!”纪雨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两肩的骨头被他捏得几乎要粉碎了。
男人闻言,修长的手一松,“现在可以说了?”
“傻瓜,我拒绝他的理由,当然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什么?”男人故意装作不解。
这句话的意思有那么难理解吗?
纪雨筝凶狠地瞪着他,“因为你偷走了我的心,我没办法跟他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她说完,怕他再次想要掐死自己,转身爬起来,就想跑……
顾亦言一把将她拦腰抱回,“跑什么,心虚了?”
“你动不动就想掐死我,不跑难道等你收尸吗?”她如实地说道。
他的眼神在告诉她,再不跑就完了,死定了。
“你还想跟他一起过平静的生活?门都没有!”顾亦言忽然将她抱起,重重的压在床上,双手固定在头顶,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收尸之前,我先收拾你!”
纪雨筝手掌的痛意,让她倒吸了口冷气,“我的手受伤了,你忍心欺负一个伤患?”
她看着面前这张阴鸷的俊颜,弱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