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肩膀,温暖的胸膛,有力的臂弯,坐在他脖子上骑马,应该可以伸手摘星辰了......
光是想想,就无限美好~
但考虑到妈咪,他就不能如此自私,只顾自家的感受,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从雀跃到失落,最后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直至消灭。
顾亦言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握住他小小的手,放在掌心牢牢紧握着,小家伙的手有些凉,圆润的指甲十分漂亮,软软的一团,他心里说不出的悸动。
这个小家伙聪明过人,懂事又贴心,有着这个年纪不符的沉熟稳重,让人无法不喜欢。
纪司南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顾亦言却不让,他握紧的力度,不会弄疼小奶包,但也不至于让他轻易挣脱。
小家伙有些别扭的看着他,脸颊红了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自己去生一个啊,干嘛拉着我不放……”
顾亦言睨着他,微微一笑:“我就喜欢你,别人谁都比不上。”
“别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我就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小奶包嘴硬的说道,但脸蛋却愈发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粉嫩又可爱,明显是不好意思。
他表面别别扭扭,心里别提有多渴望想和爹地这么交心的谈话了。
顾亦言将他脸上纠结的小情绪尽收眼底,却故作不知地点头应道,“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骗子,你这个骗子……”
南南再三自我催眠着,但心还是动摇了,不自觉朝这个男人又靠近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四步,迟早他会被爹地给俘虏了。
纪雨筝从医院附近买了甜品点心,蛋糕和小米粥回来,手里拎着的都是小奶包最喜欢吃的。
她走到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忽然就顿住了。
里面的场景很温馨,顾亦言打着石膏的手挂在绷带上,用另外一只手伺候着小奶包吃水果。
“乖,吃颗葡萄?”他的声音很有父爱。
“酸,不要吃。”
“那香蕉呢?”
“不要。”
“医生说你现在要多补充营养,吃些水果美颜,脸上的伤口才会好的快,它很脆弱。”顾亦言耐心的哄道。
“医生没告诉你,我的弱小心灵也很脆弱吗?你能不能别再烦我。”小奶包没好气地吼着。
“那你毁容了可别哭啊,我嘴巴都说干了......”
顾亦言在他身上,把这辈子的耐心都消耗干净了。
“好,我要吃橘子,你给我剥一个。”纪司南指手画脚的命令着。
纪雨筝推开门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走到小奶包身旁,祥装震惊地问道:“南南居然会撒娇了?妈咪还是头一次见喔!”
小奶包穿着病号服,有些宽松,显得他原本胖胖的脸颊有些消瘦,身体气色有些差,但那股腹黑霸道的气势仍旧有增无减。
顾亦言一只手根本没办法剥橘子,小奶包摆明了是刁难他,纪雨筝从他手里拿过水果,熟练的剥开,分成小瓣放在小奶包面前,“吃,妈咪还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甜品。”
“你可真有心,出去买个吃的,居然去了这么久。”
顾亦言笑得如沐春风,但这句话却咬得特别重,像是有些不满的小怨妇。
纪雨筝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我才离开一会儿,就有人想我了?”
“是啊,你儿子想你,都想哭了。”某男傲娇地说着。
“南南这几天都瘦了,我当然得买点营养好的点心,给他补补。”纪雨筝说着。
小奶包沉默的吃着面前的东西,心底有股陌生的感觉。
……是父爱吗?
他曾经,最渴望的温暖。
以前总觉得有爹地在,就能撑起一片天。
温暖的臂弯,好像能融化冰雪。
纪司南吃着手里的橘子,忽然觉得鼻尖很酸,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连忙深呼吸着,逼退眼眶里的湿意。
该死,他居然这么懦弱,经不起煽情,就想哭了……
顾亦言耐心的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小奶包,只见他粉嫩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双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这个小包子安静的时候可爱多了。
一张口,就是毒舌,连他这个父亲都快招架不住。
病房内顿时安静的可怕,却有一股温馨在流淌,谁也没有打破这份静谧。
纪雨筝把食物放在床板上,在一旁看着顾亦言用单手慢条斯理的伺候着他的儿子。
两个男人静默无声,一个喂着,一个慢慢地张口吃着。
看到这幅画面,纪雨筝觉得简直难以置信,随后,心里有某种情愫在隐隐悸动。
她更加担心顾亦言和南南相处久了,会发现他的身世,接着改变主意,不计一切要将他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