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言趴在方向盘上,使劲揉着眉心,额头上冷汗源源不断,如雨点般滚滚落下。
他的头疼,是旧疾,好久不曾犯过病了,这次来势汹汹,发作的又猛又急,他需要靠止疼药才能缓解。
秦宇买来药,他吃下才渐渐平缓了许多。
他打开手机,相册里存着一张旧照,是女子熟睡的侧颜。
光滑的肩膀luǒ lù在被子外面,紧闭的睫毛如同羽毛般浓密而卷翘。
四年前的那一幕,又回到他眼前。
他在酒店,打开门,陌生的女孩昏倒在他怀里,向他求救。
醒来后,她只在床头留了个小纸条,骂他混蛋,趁人之危。
他好心帮她,没想到在她眼里,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
四年后惊喜重逢,他将她从海里救上来,心里是既惊喜,又气得牙痒痒。
这个蠢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吃醋跳海,还蠢兮兮的不会游泳,是个旱鸭子。
当他排除万难,签下她,打算捧红她的时候,她又给了自己怎样的惊喜。
突然说她有了孩子,而且孩子的父亲刚从国外回来,打算过着一家三口幸福团聚的日子。
这大概是他顾亦言活了二十七载,受到最多的伤害,全拜一个女人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