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们大都督的小孙子被带进宫里,纷纷拍案而起,全都吵嚷着要去宫里要人。
范进比这些人年轻些,却比他们还要沉稳。忙着人将府门关闭,又命人连拉带拽的拉回了这一群醉酒的老将们。
其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将急着吼道。
“你个兔崽子,你拉我们作甚?难道要我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大都督绝后不成?”
范进好歹快四十的人了,被人当众喊‘兔崽子’,也是一时气恼,没什么好气儿的说道。
“就各位将军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样子,去了能成什么事儿?上头那位本就瞧着咱们不顺眼,这些年变着法儿的削减咱们势力。这个时候去,那不是抻着脖子等他来砍么!”
那老将军手一挥,道。
“砍就砍了!只要能救回小安七,就是砍了我也有脸下去见大都督!倒是你,小安七一口一个叔伯的叫着你,你也真能沉得住气!”
许是情绪激动,这老将军说完,抬腿对着地上的桌案就是一脚,竟直接将那桌案踢成两截。
他这一脚,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范进。
谁都知道,范进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好捣鼓点土方木块的手工活儿。
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木簪碗筷,他都是手到擒来,再辛苦都乐此不疲。
并且做出的每一个东西都宝贝似的,要不是宴请,他都不舍得拿出来。
可现在倒好,被这酒醉老将一脚,半个月的心血全没了!
其实这老将一脚下去,他自己也后悔,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拉着脸站在那。
只瞧范进走到那碎了的桌案前,垂着头蹲在地上,神色哀戚,悲悲切切。
半晌,抹了把眼泪,隐忍道。
“折不起了,当年跟随大都督的,可就剩咱们几个了!”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