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才被这小印子几句话就带偏了重点,都在纠结他与小王爷为何熟络,全然忽略了送人参的事。
再说昭王那脾性,下怀国谁人不知?又怎会轻易给个小太监送赏银?
对话进行到这里,王胜心中已有断言,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小印子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整件衣袍从里到外湿透一片。
只听齐御史说道。
“皇上,您应该将这小太监送到慎刑司,受了刑法,不信他不开口!”
王胜重新坐回了龙椅,垂眸看着殿内地上的那滩汗渍,看着它被宫女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抹去,淡淡道。
“齐御史入宫前,也曾受教于文渊阁。”
齐御史看了眼王胜,回道。
“是,当时传授老臣的,正是沐辰的叔父。那人跟沐辰一个脾性,执拗,固执。也正因如此,当年东窗事发,也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包庇的沐辰,着实可恨!”
齐御史一番话,似乎是在极力的撇清他与文渊阁的关系。
地上的那滩汗渍已经被宫女清洗干净了,只留下一滩淡淡的水印。
可若是没人告知,谁又能分得清,这是汗渍,还是水渍呢?
齐御史见王胜似乎有些沉默,开口道。
“皇上,就沐辰今日行径,怕是还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不然怎么会冒死替昭王遮掩?而且您这罚他罚的也忒轻了点,当年这沐辰可是…”
齐御史一口一个沐辰,王胜听了脸上泛起一层冷霜,沉声道。
“沐家,已满门抄斩,无一生还。”
齐御史忙点头,道。
“呦,是,是,皇上说的是。是老臣糊涂了!老臣只是疑惑,昭王给这小太监赏银,究竟要他瞒什么事?”
地上的那滩水渍,被殿外钻进来的冷风一吹,逐渐淡去,消失。
王胜仍旧望着那里,沉默良久,道。
“秋风起,寒冬近。倦鸟,也该归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