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侧一睁眼,除了身上的被子,屋内空无一人。
抬眼环顾四周,见是一间素雅的竹屋,屋内陈设一切皆由竹子做成,别具一格。
花侧歪着头想了半天,愣没想起自己是怎么睡在这的,她那记忆还只停留在昨晚那条顺水而下的小船上。
只记得当时困的两眼是合上又睁开,睁开又合上,再后来就没了印象。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花侧坐在床边正穿着云靴,忽然鼻尖飘来一股栗子糕的香味,顿时馋的肚子一顿敲锣打鼓。
要知道从被施达掳走到现在,已经是一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这么一顿折腾还能站的起来,对花侧这小身板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起身没敢推门,而是谨慎的将窗子推开一条小缝,顺着缝隙向外观瞧。
只见外面就是一片普通的竹林,虫鸣鸟叫没什么反常。
“本王当年并非是不辞而别,而是遇到了些事。”
是王黎的声音。
花侧向声音来源处看去,见院外靠右侧的竹亭下,王黎与音娘二人对立而坐,似乎在品茶聊天。
只见音娘说道。
“哦?那是好事坏事?”
王黎坐在竹椅上,头微微向后半仰着,说道。
“算不得什么好事,可也称不上是坏事。”
音娘笑的动听,说道。
“你就跟我在这打太极,不过你若不想说,我也就不追问了。”
音娘在斗笠后喝了一口茶,话锋一转,说道。
“那不如,你跟我说说她,怎么样?”
王黎捏住茶杯的手指却微微动了动,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
音娘追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
见王黎点头,音娘忽然将茶杯砰的一下搁在桌上,稚嫩的声音充斥着怒气。
“诶呀呀,可真是长大了,开始跟我摆起王爷架子了,什么都不跟我说。怎么,你抱都抱了,还跟人家睡到一张床上了,这叫没什么好说的?”
王黎瞥了眼音娘,知道她这是佯装生气想套他的话,并未当真,只继续品茶。
音娘见王黎这都没上套,有些扫兴的泄了气,恨恨道。
“你就死撑,早晚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
花侧躲在房中听戏一般看着外面,心道这位音娘究竟是何许人也,跟那活阎王说话如此不敬,竟还毫发无伤的坐在那里。
转眼再看王黎,不禁摇摇头。
心道平日里装的跟个人似的,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他又是抱,又是同睡一床的,连个说法都没有。
啧啧啧,真是可怜。
花侧抬手推开窗子,伸出两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出场引人注目却有十分自然
“诶呦,王爷,音娘,早啊。”
音娘见状忙朝窗里的人摆手,说道。
“我这竹音坊小王爷住的可还习惯?”
花侧两手撑在窗沿上,嬉笑着看着音娘,说道。
“原来这里是小仙女的仙邸,你这地方真不错,四周静谧无声,当真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
一番话过后,不止是音娘,连王黎也是神色一惊。
顿了顿,王黎问道。
“四周静谧?小王爷没听到这周围的乐声?”
听着王黎的话,花侧有些发愣,环顾四周,说道。
“乐声?什么乐声?”
——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清河湾左侧是重叠竹林,右侧则是高耸的石壁,连绵不断望不到头。
花侧坐在船上,边往嘴里塞着栗子糕,边神情十分专注的听着音娘给她解释那乐声的事。
越听越觉神秘,咽下嘴里的栗吃食,开口道。
“这么说来,这乐声有镇邪安神之效,但凡心有杂念,怨念,邪念之人,听到这乐声都能将心中戾气化却!”
音娘边撑船边摇头道。
“哪儿能啊,人心自由人主,这乐声只能压制一时,并不能真正清心。说到底,一个人的心性如何,还是要看他自己如何自持。”
花侧眉头一皱,一脸惋惜道。
“可我怎么就是听不见呢?”
音娘笑道。
“许是小王爷是难得一见的心无邪念,秉性纯真之人呢。”
此话一出,别说王黎听了皱眉头,就花侧自己听着都脸红。
说她心无邪念可以,可要说起纯真二字,她那一肚子的鬼心眼都吵着不同意。
花侧瞥了眼王黎那一双直冒寒气的眸子,心道听音娘那意思,越邪性的人听着这乐声越是动听。那不用问也知道,王黎听到的,肯定如天籁一般了。
——
船行了许久,突然猛地晃动了一下。
花侧一惊,忙扶住船沿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