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王黎低沉的声音有些微微沙哑,挑着眉问道。
“醒了?”
花侧连忙坐起,擦了擦口水,边整理衣襟边抬头问道。
“王爷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黎持剑柄撩开边窗布幔,见昏暗的天空已经露出星辰,说道。
“好一会儿了。”
确实好一会儿了,王黎进来时天还大亮,这会儿已经入夜了。
难得,他竟会在白天睡着。
总之,一觉醒来,心情大好,连气场都变得柔和了。
王黎微微蜷着修长的双腿,慵懒的依靠在金丝软垫上。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一双惺忪的凤眼玩味十足的盯着花侧。
“小王爷可是梦到了什么人?”
花侧一愣,说道。
“啊?王爷怎么知道?”
王黎嘴角上扬,轻声道。
“猜的。”
四目相对,花侧看着这样极具魅惑的昭王,忽然老脸一红,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王爷,您晚上…要跟我一起睡么?”
“……”
花侧的意思是想问问,王黎晚上和不和他一起睡马车。
谁知却被他说成这幅不正经的样子。
王黎甚至觉得,这矮子是不是在调戏他?
花侧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妥之处,连忙干笑着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俩男的,这马车是不是有点小。”
王黎闻言顿了顿,接着收腿坐好,坐的还很端正。
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一脸认真的看着花侧,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王爷所言有礼。”
花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由松了口气,一脸贱笑的等着王黎下车。
王黎用剑柄推开车门,又戳了戳车外不远处,那块空地上早已搭好的帐篷,开口道。
“本王就不送你过去了。”
“……啥?”
——
秋风打着衣角,吹乱了脸边的秀发。
花侧抱着小包袱站在马车外,身后是紧紧关闭的车门,头顶是落落星辰。
她冷的打了个激灵,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半夜吵架,被老婆赶出家门的可可怜丈夫。
她原先还觉得奇怪,不过一辆赶路的的马车而已,怎么里面的装潢这么奢侈。
金丝软垫,紫檀小方桌,精巧铜香炉,一整套的和田玉茶具,灯都不用人家用夜明珠照亮,敢情这些都是昭王给他老人家自己弄得。
花侧抱紧了手里的小包袱,一脸老学究似的摇摇头,边向自己那顶小破帐篷走,边轻声批判道。
“**!太**了!这就是皇家子弟奢侈腐化的例子!”
话说的满腔正义的样子,全然忘了是谁之前在里面,一脸乐不思蜀的夸赞有钱真好。
花侧来到帐篷前,端详着自己这顶又小又旧,被风吹的呼呼响的帐篷,愁的直嘬牙花子,低声骂道。
“这也太破了!半夜刮杆风都能上天!”
忽然背后有人轻声唤道。
“小王爷。”
花侧回头,见是薛凌峰,手里还提着一小包东西,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里面是什么。
花侧眼睛一亮,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冲薛凌峰手里的东西挑挑眉,笑道。
“栗子糕,给爷的?”
薛凌峰也笑了,将东西双手送到花侧眼前,说道。
“王爷这鼻子可一直没变,还是这么灵。”
花侧用胳膊夹着包袱,将那包栗子糕捧在手里,放在鼻尖处闻了闻,咂咂嘴开心道。
“你说说你怎么总这么懂事儿?活该本王喜欢你!”
忽然被夸,薛凌峰有些受宠若惊的,忙解释道。
“不是,是临走前齐将军给的,说是怕小王爷夜间肚子饿,叫拿这些充饥的。”
花侧闻言心里一暖。
仔细想想,齐海那么个五大三粗的人,平日里活的要多糙有多糙。
可一遇到自己的事,却是事无巨细的挂念到。
想到这,花侧一瞬间还有些舍不得齐海。
抬眼看着薛凌峰,眼睛一弯,月牙似的笑道。
“没事儿,那本王也喜欢你。”
薛凌峰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有些可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隐约觉得身后马车方向,似乎升起浓浓寒意,甚至带着杀气。
回头看去,却没有任何异常。
花侧两手都占着,便用脚轻轻踢了踢薛凌峰的靴子,说道。
“看什么呢?”
薛凌峰回过头,笑道。
“没什么,小王爷,昭王说咱们明日要起早赶路,您一会也快些休息。”
花侧点点头